第25章 發動百姓牧民們這下可高興啊，趕著大車小輛，把皮子全往公莊裡送。
外地那些皮貨商不幹了。斷人財路，等於殺人父母。這幫外地商人，平時在牧區橫行霸道慣了。他們背地裡湊到一塊合計。公莊收公莊的，咱們私底下收咱們的。咱們不走大路，走小道。給卡子上的稅吏塞大洋，給部落裡的頭人送好處，偷偷摸摸把皮子運出去。
這事能瞞過馬步芳？
中軍帳裡。老煙槍把這事給捅出來了。
“少帥。外地那幫客商不老實。半夜三更走小道。給卡子上的稅吏塞錢。偷偷往外運皮子。咱們公莊這幾天的收貨量，往下掉呢。”
韓起功在旁邊聽著。火氣上來了。
“他媽的！這幫鱉犢子給臉不要臉！少帥，你撥我一個連。我帶人去把這幫客商全給突突了！一個不留！看誰還敢在咱們地盤上搶食！”
“突突了？你當你是山大王呢？”
馬步芳把茶碗重重磕在桌子上。
“殺殺殺。你腦子裡就裝了個殺字。把客商全殺了，以後誰還敢來青海做買賣？咱們這皮子，全堆在庫房裡發黴？咱們自己拉到蘭州去賣？那得多少人手，多少大車？沿途的土匪你一家一家去打？”
“那咋整？就看著他們鑽空子？這錢全讓他們賺跑了。”
“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。堵不如疏。他們想收皮子，我讓他們收。但我得給他們定個規矩。在化隆四縣，我馬步芳就是天。我的規矩，就是王法。想在這兒混飯吃，得看我的臉色。”
“老煙槍，你帶人去四縣貼告示。告訴所有私商。想在四縣收皮毛，行。先到公莊開收購憑證。拿著憑證，按咱們公莊的定價收。一斤羊毛四個銅板，少一個子兒都不行。誰敢私下壓價坑牧民，誰敢沒憑證偷運。查出來，貨全沒收，人扒光了衣服，給我趕出四縣！”
“商人重利。稅吏和頭人貪財。光治商人，治標不治本。還得治內鬼。”
“傳我的令。給各部落頭人。各處卡子的稅吏定個連坐規矩。誰敢私放私商過卡，誰敢跟私商勾結分錢。抓住了，跟私商同罪。沒收家產，軍法從事。”
“還有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告示上加一條。不管是牧民。當兵的，還是稅吏。只要舉報私商偷運皮子的。查實了。這批貨的貨值，抽三成出來，直接獎給舉報人！當場兌現大洋！”
這叫挑動群眾鬥群眾。三成貨值啊。一車皮子要是值一百塊大洋，舉報一下就能拿三十塊！這頂得上一個大頭兵兩年的軍餉了。這誰不眼紅？
老煙槍接了令。帶著幾十個特務連的兵。手裡拿著漿糊桶。把化隆四縣的城門樓子。集市口。部落聚居地。全給貼滿了告示。
告示一貼。旁邊站個識字的文書。給老百姓念。
文書扯著嗓子喊。“鄉親們聽好了。二少爺發話了。以後私商收皮子，必須到公莊開憑證。誰敢私底下賣，貨沒收。誰敢舉報私商，獎貨值三成！現大洋結算！”
老百姓一聽。全亂套了。
一個抽著旱菸的老頭擠上前。“長官。這三成貨值。真給大洋？”
“二少爺吐口唾沫是個釘。啥時候騙過你們？只要你舉報的準。大洋當場拿走！”
“妥了。隔壁王麻子昨天半夜剛領了兩個外地客商進村。我這就去盯梢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