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答應。馬步芳這是緩兵之計。他今天把人帶走。明天就能帶兵回來剿咱們。咱們手裡有槍有馬。大不了往深山裡鑽。跟他死磕到底。”
“死磕。你拿啥死磕。你真把西寧的大軍惹來。咱們這幾百戶人全得死絕。”
另一個老頭人跟著幫腔。“丹增。你光想殺人痛快。你算過賬沒。”
“馬步芳說了。以後西寧的稅吏不許進南山。這等於把頭上的催命鬼給趕走了。以後咱們只跟化隆大營打交道。二少爺去年給過咱們麥種。他不是個趕盡殺絕的人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壞了這規矩。不用馬步芳動手。我先讓人把你綁了交出去。用你一個人的命。換咱們三個部落的活路。”
丹增聽完。徹底不吭聲了。
半個時辰一到。
門簾子一掀。三個老頭人領著一幫頭人走出來。
白鬍子老頭走到馬步芳跟前。雙手交叉放在胸口。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二少爺。您的條件。我們全答應。從今往後。貴德南山的稅。只交化隆大營。”
馬步芳點點頭。“人呢。”
白鬍子老頭一揮手。“放人。還槍。”
沒多大功夫。周文成的十幾個稅兵被推了出來。
這幫人關了幾天。餓得兩眼發藍。
馬步芳指著周文成的鼻子罵。“帶著你的人。滾回西寧。告訴我爹。貴德的稅。我馬步芳收了。現大洋一分不少送回去。以後你再敢踏進貴德一步。我先砍了你。”
周文成連滾帶爬帶著人跑了。
人放了。規矩立了。
但事情還沒完。
馬步芳衝著後頭招招手。“小六。發訊號。”
馬小六掏出訊號槍。衝著天上打了一發。
啪。一團紅光昇天。
寨子外頭。馬忠義帶著二百騎兵。趕著兩輛大車。大搖大擺進了寨門。
馬步芳走過去。拿刀把車上的麻袋劃開一條口子。
嘩啦啦。黃澄澄的青稞流了一地。
這可是救命的糧食。
底下的牧民眼睛全亮了。直咽口水。幾個小娃子甚至想撲上去抓。被大人死死拉住。
馬步芳指著這兩馱青稞。“這糧食。是給阿什貢。上曲乃亥。石崖溝的。你們受災最重。拿去分了。別餓死人。明年春天。拿成色最好的羊毛來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