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綁了桑吉！拿他去換活路！”
這兵荒馬亂的年月，人命比草賤。可人總得吃飯。
桑吉在正屋裡，外頭喊話的聲音一聲接一聲。他聽得真真切切。人心散了。
旺紮帶著四個親信推門進去。
桑吉把褡褳往肩膀上一搭。
“旺扎，挑三百個機靈的。帶上快槍。咱們從後山走。留外頭那些泥腿子頂著。”
旺扎站著沒動。
桑吉抬頭看著他。“愣著幹啥？我褡褳裡有五百塊現大洋。護著我出去，這錢全是你們的。”
旺扎看著那兩條褡褳。
“頭人。外頭機槍架著。後山小道上全是馬步芳的騎兵。咱們拿頭往外衝？”
“衝出去一個算一個。只要到了南邊山裡，馬步芳就拿咱們沒招。”桑吉說。
“那是你。我們衝出去，就是活靶子。”旺扎往前走了一步。
桑吉手摸向腰裡的盒子炮。
旺扎一揮手。四五個人撲上去。直接把桑吉死死按在青磚地上。
“你敢造反！”桑吉大罵。
旺扎把他的槍奪下來，插在自己後腰上。“馬步芳說了，只辦首惡。你坑了大家，還想讓我們墊背。沒門。”
旺扎找來幾條麻繩，把桑吉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“去，把多吉那四個動手砍幹事腦袋的，全綁了。拿他們換活路。”旺扎吩咐。
山下。幹河灘上。
二十口大鐵鍋。火苗子舔著鍋底。羊肉粥滾燙。
第一批幾十戶牧民順著山道往下走。走到河灘上。
馬忠義帶著人站在兩邊。手裡端著槍。
“把刀扔了。”馬忠義喊。
牧民們把腰裡的破刀往地上一扔。噹啷噹啷響成一片。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排著隊走到鍋前。
馬忠義站在鍋邊。
“都別搶。排好隊。一人一大碗。不夠再添。”馬忠義喊。
伙伕拿著大鐵勺。一勺一勺盛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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