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事情平了“鄉親們！二少爺發話了！”阿訇扯著嗓子，把馬步芳的話一字一句念出來，“只辦桑吉和拿錢挑事的！剩下的老鄉，只要放下刀，走下山，過去的事一筆勾銷！下山就給喝羊肉熱粥！一人一袋春麥種子，拿回家種地！”
這話一齣，底下亂了。
牧民們交頭接耳，嗡嗡聲連成一片。
桑吉急得直蹦，拿槍指著天放了一槍。“別信他！天下烏鴉一般黑！當兵的哪有不殺人的！”
阿訇把手諭往桑吉臉上一甩。“這上頭蓋著二少爺的官印！他馬步芳要是想殺你們，山下那二十挺重機槍早開火了！還用得著費這事給你們煮肉粥？”
牧民們不說話，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桑吉。
桑吉手直哆嗦。他沒敢再開槍。這槍要是打在牧民身上，這些餓瘋了的人能把他生吞了。
天黑透了。
幾十個牧民湊在背風的牆根底下，商量好了。
“達瓦，走不走？”
“走！再不走娃就餓死了！馬步芳說話算數，咱們去試試！”
幾十戶人家，拖家帶口，順著牆根摸到後寨牆。
牆頭站崗的兩個兵，早餓得躺在地上起不來了。一看自己人要跑，把頭一偏，裝沒看見。
這幾十戶人家，順著小道往下出溜。
剛到山根底下。
草窠子裡一陣響動。幾十個端著快槍的騎兵衝出來，槍口直接對準他們。
帶頭的是馬忠義。
牧民們嚇壞了，撲通撲通全跪在地上。
“軍爺饒命！我們投降！”
馬忠義走上前。把馬鞭往腰裡一插。
“帶刀沒？”
牧民們趕緊解下腰裡的破刀，噹啷噹啷扔在地上。
馬忠義一揮手。“收刀。不綁人。帶去鐵鍋那邊！”
牧民們被帶到幹河灘。
二十口大鐵鍋，火燒得正旺。羊油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伙伕拿著大鐵勺，一人給盛了滿滿一大碗羊肉粥。
牧民們端著粗瓷碗。那粥燙嘴。他們不管。連吸溜帶咽。幾口就喝光了。
娃們吃得滿臉是粥，連碗底都舔乾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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