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分頭行動化隆大營。操場上。
一百五十個河州子弟站得筆直。清一色的粗布軍裝。皮膚曬得黢黑。腰裡彆著馬刀。手裡端著漢陽造。
這幫人三個月前還是穿著綢緞大褂的少爺。現在全成了眼冒兇光的兵。
馬步芳穿著大氅。站在點將臺上。
老煙槍拿著花名冊。挨個念名字。
“馬有財。出列。”
馬有財往前跨了一步。皮靴踩在泥地裡。嘎吱一聲。他原來是個白胖小子。現在肚子上的肥肉全沒了。下巴上一道疤。那是練劈刀時自己劃的。
“李鐵柱。出列。”
“馬小虎。出列。”
一共挑出來八十個人。全是講習所裡成績最好的。跑山路不掉隊。打靶上靶率高。
馬步芳走下點將臺。走到馬有財跟前。
“馬有財。三個月前。你在這兒捱了軍棍。現在服不服。”
馬有財扯著嗓子喊。“服。二少爺教的規矩。我記在心裡。”
“大點聲。叫我什麼。”
“報告少帥。服。”
馬步芳點點頭。“行。有點兵樣了。今天。我把你們八十個人。分到一營和二營。當班長。當副排長。你們在老家橫行霸道。現在帶你們去見見血。上了戰場。誰要是尿褲子。誰要是往後退一步。直接槍斃。聽明白沒有。”
八十個人齊刷刷敬禮。“聽明白了。”
馬步芳轉身走回中軍帳。
韓起功。馬忠義。老煙槍。三個人跟了進去。
“老煙槍。你不用去前線。留在大營。”
“少帥。弟兄們都去吃肉。留我看家？”
“看家也是正經差事。統購局的賬你給我盯死了。還有。把暗線全撒出去。給我查查這三股土匪的底細。誰是挑頭的。誰是被裹挾的。建個檔。等韓起功他們把人抓回來。你按著檔案給我審。但凡有投降的。底細全得捏在咱們手裡。”
老煙槍應了一聲。退到一邊。他知道馬步芳這是在挖坑。把土匪的底細摸透。以後這幫人就是手裡的人質。誰敢不聽話。直接拿檔案要命。
馬步芳走到地圖前頭。拿手指頭在上面重重一戳。
“韓起功。”
“到。”
“你帶一營。去黑風峽。那是通蘭州的商道。必須打通。我給你三天時間。把峽口給我堵死。那股騎匪和甘州來的慣匪。全給我包圓了。”
韓起功一拍胸脯。“三天？少帥。兩天半我就把他們的人頭全給您帶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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