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剿匪練兵韓起功在中軍帳裡扯著脖子吹牛。說騎兵團兵強馬壯，整個青海沒人是對手。拉出去幹一仗絕不含糊。
“放你孃的屁。”馬步芳罵道。“兵強馬壯？那是拿現大洋喂出來的。沒錢，你讓這幫丘八喝西北風去？”
韓起功縮著脖子，往後退了兩步，撓著後腦勺直咧嘴。
李賬房抱著賬本，苦著臉湊上來。“少帥。賬上真就只夠撐兩個月了。這還算上不買新子彈的錢。咱們得趕緊把皮子運出去，換現洋回來。不然到了臘月，底下的兵連買肉過年的錢都沒了。”
正說著，門簾子一把被人掀開。
“少帥。出事了。商道斷了。”
馬步芳站起身，走過去掃了一眼。“咋回事。”
“今天早上，統購局去蘭州的三輛大車，在黑風峽被劫了。護商隊的五個弟兄，全被抹了脖子。皮子讓搶了個乾淨。連拉車的騾子都沒給留下。”
馬步芳沒說話，眼睛直勾勾看著老煙槍。
“貴德那邊，桑吉的殘部跑進南山裡頭。這兩天趁著要下大雪，下山連著搶了三個藏族部落。搶冬糧，搶馬匹。還把咱們派去核算草場的幹事給綁了。說是要拿大洋去贖，不然就撕票。”
“還有一幫流竄的慣匪，原先在甘州那邊混。現在跑到化隆邊境上晃悠。專門盯著過往的客商。這幾天已經有兩撥外地商客被他們扒光了衣服，扔在雪地裡凍死了。貨全沒了。”
李賬房聽完，腿一軟，直接跌坐在旁邊的馬紮上。
“哎呦我的親孃啊。少帥。這商道一斷，皮子出不去，洋行的貨款回不來。咱們這賬上的錢，連半個月都撐不住。底下的兵要是發不出餉，非炸營不可。這可是要命的事啊。”
“少帥，您看。一千九百號人的吃喝，不打仗一天就是幾十塊大洋。這一拔營，人吃馬喂，彈藥損耗。那兩門山炮，一發炮彈就得兩塊大洋。這打出去的哪是炮彈，那是白花花的銀子啊。咱們現在庫裡的存銀，滿打滿算就剩一萬兩千塊。要是這場仗拖上十天半個月，咱們就得破產喝西北風去了。”
馬步芳把那幾張帶血的紙拿起來，湊到油燈底下看了一遍。
“黑風峽的騎匪。貴德的殘部。流竄的慣匪。平時這幫人各佔各的山頭，井水不犯河水。趕在要發軍餉的節骨眼上，全他媽冒出來了？”
老煙槍往前湊了一步。湊到跟前說。
“少帥。我派底下的弟兄去查了。這三家有貓膩。”
“啥貓膩？”
“黑風峽那幫騎匪搶了咱們的皮子，沒往蘭州運。轉頭就送到了貴德南山。桑吉的殘部拿了皮子，不知從哪換來了一批漢陽造快槍。那幫流竄的慣匪，天天在道上給他們放風踩盤子。這三家分明是穿了一條褲子。”
諸位看官。您聽明白沒。
咱們講這民國的土匪，那全是無利不起早。搶了東西直接就地分贓，哪有大老遠送給別人換槍的道理。這說明啥。說明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土匪劫道。這是有人在背後串聯，故意給馬步芳上眼藥。皮子搶了，換成槍。槍發給殘部，繼續搗亂。這是想把化隆四縣的商道徹底掐死。把馬步芳的錢袋子扎死。
“少帥。甘州來的慣匪。這甘州可是二老爺的地盤。”
馬步芳冷哼出聲。“我那二叔眼紅大通金場和皮毛公莊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他不敢明著發兵，就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。把流竄的慣匪趕到我地界上，再給桑吉殘部送槍。這是想讓我後院起火。他好在西寧看笑話。”
老煙槍問：“那咱們要不要上報大帥？”
“自己地盤上的事，自己平。連幾個土匪都收拾不了，父親還得把剛給我的印把子收回去。”
“韓起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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