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收子弟兵馬步芳在多巴鎮秋操，大出風頭。
這訊息長了翅膀，沒出半個月，順著商道就傳回了河州。
河州在哪。甘肅臨夏。那是西北馬家軍的老巢。馬麒。馬麟。馬步芳，全是從那兒出來的。
河州城裡頭，那些馬家的宗族長輩。七大姑八大姨，還有地方上的土財主。老鄉紳，這幫人天天蹲在茶館裡聽風聲。
多巴鎮秋操的事一傳回來，這幫人坐不住了。
“二少爺出息了。手底下管著四個縣，自己開廠子收皮毛，現大洋裝麻袋往回拉。大帥還給他升了官。”
這幫老傢伙一尋思，咱們可是本家。打斷骨頭連著筋。自家那些半大小子，成天在街上溜達惹事，不如送到化隆去。跟著二少爺混，弄個營長連長乾乾，那不比在家裡刨土強百倍。
沒過幾天，河州通往化隆的大路上，全是大車小輛。
前前後後，來了一百五十多號人。全在十八歲到二十歲之間。個個吃得膀大腰圓，精壯得很。這可不是馬步芳派人抓壯丁抓來的。全是家裡長輩逼著。自己也削尖了腦袋想來發財的。他們心裡盤算得挺好，自家親戚當大官，自己過去直接穿軍裝坐辦公室，吃香的喝辣的。
化隆大營。轅門外頭。
吵吵嚷嚷，鬧鬨鬨一片。
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，穿著綢子大褂，手裡拄著柺棍，站在轅門底下扯著嗓子喊。
“去通報。我是你們二少爺的三舅爺。我把親孫子送來了。讓他趕緊出來接我。”
門崗的兵端著槍，冷著臉，不讓他進。
中軍帳裡。
“少帥。外頭來了一百五十多號人。全是河州老家來的。帶頭的幾個老太爺，輩分大得很。吵著要見您。說給您送兵來了。”
“老煙槍，去把帶頭的幾個長輩請進來。剩下的小子全在操場上站著。沒我的令，誰也不準動。”
老煙槍跑出去。沒一會，領進來三個老頭。
三舅爺走在最前頭。一進門，喜笑顏開。
“子香啊。出息了。舅爺在河州聽了你的威名，這心裡頭痛快。這不，把你表弟馬有財送來了。有財從小就機靈，你給他安排個連長乾乾。實在不行，副營長也成。”
旁邊兩個老鄉紳也跟著幫腔。
“二少爺。咱們河州子弟，對老馬家那是絕對忠心。您隨便給個官，他們保準給您賣命。以後這化隆四縣，全是咱們自己人管著，多踏實。”
馬步芳沒起身。
“三舅爺。兩位叔伯。人送來，我收。可這官，我給不了。”
三舅爺愣住了。臉上的笑收了回去。
“子香。你這話啥意思。自家兄弟，你連個連長都捨不得給。”
馬步芳把茶碗擱在桌子上。站起身，走到三個老頭跟前。
“三舅爺。我這化隆大營，不是善堂。我手底下這幫連長營長，全是跟著我在黑風口剿匪。在貴德平叛，刀尖上滾出來的。他們身上的刀疤，比有財表弟吃過的鹽都多。我今天給有財一個連長，明天底下的兵就能在背後打黑槍弄死他。你們信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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