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秋季拉練諸位看官，咱們上回書說到馬步芳幾鍋肉粥平了貴德的叛亂。
化隆四縣的老百姓算是徹底歸了心。馬步芳天天坐在中軍帳裡，檢視著皮毛公莊運回來的現大洋，這日子過得那是真舒坦。
可這人啊，日子一舒坦，旁人就得犯嘀咕。誰犯嘀咕？西寧城裡的老帥，馬麒。
幕僚李鐵山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幾份公文。“大帥。二少爺在化隆那邊，攤子越鋪越大了。皮毛公莊日進斗金，毛紡廠也出貨了。連貴德那邊的藏族部落，都讓他用幾鍋肉粥給收服了。”
“胡賽尼這小子，腦子活泛。弄錢安民，比我強。可鐵山吶，我這心裡頭不踏實。”
“大帥擔心啥。”
“咱們老馬家靠啥立足西北。靠的是刀把子。子香天天坐在公莊裡數大洋，跟那幫商賈打交道。我怕他身上的血性磨沒了。騎兵團要是養成了一群只認錢不認槍的少爺兵，早晚得讓人連皮帶骨頭吞了。傳令下去。十月份，寧海軍年度秋操。地點定在多巴鎮大營。所有部隊全得拉出來。老子要親自閱軍。”
李鐵山應了一聲，轉身去辦。明眼人都看明白了。這秋操，就是衝著化隆那一位去的。別人都是填頭，馬麒就是要當面驗驗馬步芳的成色。
化隆大營。中軍帳。
馬步芳看著西寧送來的軍令。
韓起功站在旁邊，直撓後腦勺。“少帥。大帥這是啥意思。咱們在化隆替他守著地盤，他還不放心咱們咋的。非得讓咱們跑去多巴鎮吃土。”
“父親這是怕咱們掉進錢眼兒裡。怕咱們的刀不快了。老煙槍。”
“在呢。”老煙槍從門外走進來。
“去西寧打聽打聽。這次秋操，二叔和大哥去不去。”
老煙槍磕了磕菸袋。“少帥。早打聽清楚了。二老爺和步青少爺全去。二老爺還在背後放風，說咱們騎兵團現在就是一群穿著新衣服的商隊護勇。這回就是等著看咱們的笑話呢。”
馬步芳站起身，走到地圖跟前。“看我的笑話。他們配嗎。韓起功。”
“到。”
“傳令下去。全團一千八百人。除了留守的卡子。全給我拉到操場上。按老規矩練。到了多巴鎮，誰要是給老子丟了臉，我扒了他的皮。”
“少帥您就瞧好吧。咱們這大半年，子彈可沒少喂。”韓起功領命出去了。
到了十月初。多巴鎮大營。
點將臺上，馬麒穿著大氅，坐在正中間。左邊坐著二叔馬麟，右邊站著大少爺馬步青。底下，寧海軍各營各團排得滿滿當當。
馬麟摸著鬍子，陰陽怪氣開口。“大哥。子香這大半年在化隆可是發了大財。聽說那幫兵天天吃白麵饅頭。這身子骨別吃廢了。”
馬麒沒搭理他。眼睛盯著東邊的大路。
地皮開始發顫。噠噠噠。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馬步芳帶著騎兵團來了。一千八百號人。清一色呢子軍裝，羊皮軍靴。馬背上墊著厚厚的氈子。戰馬膘肥體壯。隊伍排成四路縱隊，一點雜音沒有。
到了臺下。馬步芳翻身下馬。單膝點地。
“騎兵團團長馬步芳，奉命帶兵一千八百人，參加秋操。”
馬麒一揮手。“少廢話。拉上去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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