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將臺上，馬麟倒吸了一口涼氣。馬步青眼珠子快瞪出來了。
諸位看官。這可是騎在馬上打百米靶。戰馬顛簸，能打上靶子那就是老兵。九成中靶。這得是拿子彈喂出來的神槍手。
馬麒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了。他點點頭。“接著練。”
第二項。騎炮協同。
馬步芳一揮手。馬忠義帶著二連上了。
二營的騎兵沒拿槍。馬屁股後頭拖著繩子。繩子拴著兩門拆散的山炮。
馬忠義大喊一聲。“架炮。”
戰馬急停。騎兵跳下馬。解開繩子。炮筒。輪子。底座。幾個人一組，手腳麻利地拼裝。
馬麒掏出懷錶，掐著點。
五分鐘。就五分鐘。兩門山炮架得穩穩當當。炮口直指遠處的山包。
“裝彈。放。”
兩聲巨響。山包上騰起兩團黑煙。
報靶兵又喊。“兩發全中。”
馬麒直接站起來了。雙手拍在欄杆上。“好小子。”
步兵玩炮不稀奇。騎兵拖著炮跑，五分鐘架起來開火。這在西北地界上，蠍子拉屎獨一份。這說明啥。說明馬步芳的騎兵團不光能衝鋒，還能攻堅。碰上土匪的寨子，直接拉上炮轟。
馬麒轉頭看著馬步芳。“子香。還有啥壓箱底的，全亮出來。”
馬步芳拱拱手。“父親。這最後一項。拉練。從多巴鎮往西，繞過黑風口，再跑回來。全程三十里。”
馬麒一聽，轉頭指著馬步青的步兵團。“步青。讓你的人也跟著跑。一塊比比。”
馬步青手底下那幫兵，平時抽大煙逛窯子。一聽要跑三十里，全成了苦瓜臉。李麻子站在步兵隊伍裡，腿肚子直轉筋。
號角一吹。兩邊一塊拔營。
步兵團跑了沒五里地，隊形全散了。當兵的把槍往肩膀上一扛，三三兩兩在路邊喘粗氣。李麻子連鞋都跑丟了一隻，坐在土溝裡直罵娘。
再看馬步芳的騎兵團。一千八百人。沒人說話。戰馬保持著勻速。馬步芳自己騎著馬，跑在最前頭。
一個半時辰。
大營外頭，馬蹄聲又響了。
騎兵團回來了。隊形一點沒亂。裝備一件沒丟。連馬背上的鋪蓋卷都綁得結結實實。
馬麒看著臺下的騎兵，再看看遠處還沒跑回來的步兵。這對比太慘烈了。騎兵團比步兵團快了兩倍都不止。
馬麒走下點將臺。走到馬步芳跟前。伸手拍了拍馬步芳的肩膀。
“好。沒給老子丟臉。你這大半年，沒把兵操落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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