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。矮牆後頭沒動靜了。
扎木急了。拿槍指著旁邊一個土匪。“別聽他放屁。馬步芳殺人不眨眼。出去就是死。”
那土匪往後縮了縮。沒吭聲。
旺扎接著喊。
“我旺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我帶頭造反。二少爺沒殺我。還給我分了糧。你們自己掂量。是跟著扎木陪葬。還是回家抱老婆娃子。”
喊完。旺扎退了回來。
馬忠義一揮手。“安營紮寨。生火做飯。熬羊肉粥。”
二營的兵開始搭帳篷。架鐵鍋。
沒一會。羊肉的香味順著風。全飄進土匪的營地裡了。
土匪在裡頭啃乾糧。喝涼水。外頭當兵的喝熱乎乎的肉湯。
到了半夜。
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風大了起來。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。
馬忠義坐在帳篷裡。看著地圖。
門簾一掀。站崗的兵走進來。
“營長。抓著個活的。從裡頭溜出來的。”
“帶進來。”
兩個兵押著個穿破皮襖的漢子走進來。
漢子一進門。撲通跪在地上。“軍爺。別開槍。我投降。”
馬忠義端著茶碗。“叫啥。幹啥的。”
“叫多吉。就是個放羊的。扎木拿槍逼著我站崗。我趁他睡著了。翻牆跑出來的。”
馬忠義把一碗熱肉湯推過去。“喝了。慢慢說。”
多吉端起碗。幾口灌下去。抹了抹嘴。
從懷裡掏出一塊破羊皮。雙手遞給馬忠義。
“軍爺。這是裡頭的佈防。扎木把新槍全發給了他的三十個死忠。守在正門和後牆。剩下的七八十人。全是跟咱們一樣的牧民。手裡拿著老套筒和藏刀。在中間看著那些被綁的婆娘娃子。”
馬忠義接過羊皮。看了一眼。
上面拿炭條畫得清清楚楚。幾個人。幾條槍。全標著。
多吉壓低聲音。“軍爺。裡頭的兄弟全商量好了。明天一早。只要你們一開槍。咱們就倒戈。把扎木那三十個死忠全綁了。交給你們。只求軍爺給條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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