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跑得太急，進轅門時差點撞翻門崗。
馬小六攔住他。
“幹啥的？”
那漢子跪在地上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“俺也去找二少爺！我是旺扎頭人派來的！”
馬步芳抬手。
“讓他進。”
報信人進了帳篷，先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布包著的羊皮信。
馬小六接過來，遞到桌上。
羊皮上是歪歪扭扭的漢字，還按著旺扎的手印。
馬步芳看了一遍。
旺扎說得很直。
三個鬧事部落裡，有他遠親。
去年冬天雪災，牛羊死了近四成。有些帳篷裡，成年漢子出去找草場，到現在都沒回來。家裡剩下婆娘。娃子。老人，靠幾頭瘦羊熬日子。
新稅一收，他們真沒活路。
稅卡那邊的頭人已經壓不住人了。
有人把舊獵槍翻出來，有人磨藏刀。還有幾個年輕人嚷嚷著，要殺了稅吏，拿人頭祭山神，再往南山裡鑽。
旺扎勸不住。
他讓報信人帶句話。
“二少爺，俺也欠您的命。您若肯來，俺也去願意進稅卡，把周稅吏帶出來。可您得快。天一黑，那些年輕人喝上酒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“這旺扎倒是沒白喂。”
韓起功站在門邊，手按著刀柄，急得來回挪腳。
“少帥，還等啥？貴德那幫人把西寧稅吏都扣了。這叫造反。俺也去帶一營過去，先把稅卡圍上，再把帶頭那幾個拎出來砍了。砍完，誰還敢齜牙？”
馬步芳抬頭看他。
“你過去幹啥？”
“剿匪啊。”
“誰是匪？”
韓起功一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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