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牲口沒了，皮毛沒了，商路斷了，貴德就成了個空殼子。
更麻煩的是，西寧會藉著平叛往貴德插手。
到那時，馬步芳手裡少的不是幾百戶牧民，是一塊能出皮貨。能養騎兵的地盤。
“稅得收。”馬步芳開口。
李賬房臉一垮。
韓起功也撓頭。
“少帥，您剛才不還說不能逼太狠嗎？”
“稅得收。可怎麼收，得我說了算。”
馬步芳把三張羊皮紙分開。
“阿什貢。上曲乃亥。石崖溝，減三成。去年受災的帳篷，拿頭人擔保，按去年的舊稅交。城邊部落，稅不減，可準他們拿皮毛。酥油。羊絨抵。”
李賬房掰著手指頭算。
“少帥，這麼一算，交到西寧的數可就少了。”
“少了，咱們從商稅裡補一點。從金場分紅裡挪一點。賬目做平。”
“可大帥那邊......”
“父親要的是錢，不是稅單子。只要送上去的數別太難看，他沒閒心管貴德一張羊皮怎麼收上來的。”
老煙槍暗暗咂舌。
往後貴德的牧民不會記得西寧減了多少稅。
他們只會記得，是馬步芳給他們爭來的。
“還有。周文成和十幾個稅兵，放回來。扣稅吏這事，不追究。可得把規矩釘死。”
“貴德的頭人，明天起，誰家缺糧，誰家死了牲口，誰家稅交不上，先報到統購局，再報我這裡。敢揹著我聚人。扣人。動刀，俺也去就不跟他們談糧談稅了。”
“到那時候，誰帶頭，誰死。”
這才對味。
該給肉的時候給肉。
該掐脖子的時候，也不能手軟。
馬步芳看向馬小六。
“傳令。”
“到。”
“點二百輕騎。每人雙槍。馬刀，子彈帶足。帶兩口鍋，帶兩車糧，帶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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