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帶著人，趕著大車，一路順風順水回了化隆大營。
“忠義。去後頭車上，把那五十條快槍搬下來。”
馬忠義掀開苫布一看，眼珠子直亮。槍管子上還塗著黃油，槍托砸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全是沒開過火的新傢伙。
“少帥。這可是好東西。全給一營。”韓起功在旁邊探著腦袋，哈喇子快流下來了。
馬步芳橫他一眼。“想得美。這五十條槍，我有大用。”
他轉頭看著馬忠義。“三十條給講習所。挑那幫練得最狠。打靶最準的尖子。索南，馬黑子，全給配上。”
“剩下二十條，給小六的親衛隊，還有老煙槍的督戰隊。好鋼用在刀刃上。去辦。”
馬忠義應了一聲，帶人扛著槍走了。韓起功在旁邊直搓手，眼巴巴看著。
“行了。別看了。等商道跑起來，咱們有的是錢買槍。去，把李賬房，喬掌櫃，還有旺扎，全給我叫到中軍帳來。各縣統購局的管事，只要人在化隆的，全叫來。開會。”
操場上，馬忠義把三十條新槍擺在條案上。
講習所的一百二十號新兵站得筆直。
“索南。出列。”
索南往前跨了一步，大皮靴踩在泥地上，嘎吱一聲。
馬忠義拿起一條新漢陽造，扔過去。索南一把接住。
“少帥賞的。新槍。以後你就是講習所的尖刀班班長。敢不敢拿這槍殺人。”
索南端著槍，拉了一下槍栓，聲音清脆。他扯著破鑼嗓子喊。“敢。少帥給肉吃，給新槍。誰擋少帥的路，俺也去就拿這槍在他身上開窟窿。”
“馬黑子。出列。”
馬黑子瘦猴一樣竄出來，接過槍，愛不釋手地摸著槍托。
“馬黑子，你小子別光顧著摸。打不準，老子把槍收回來。”
馬黑子咧嘴一笑。“營長放心。這槍在手裡，指哪打哪。少帥指哪，俺打哪。”
這幫新兵，徹底被這新槍收了心。
馬步芳把最好的傢伙給了他們，這就是把他們當死忠養。
中軍帳裡，這會兒擠滿了人。
李賬房抱著厚厚一摞賬本，喬掌櫃穿著綢子馬褂，旺扎穿著洗乾淨的藏袍。底下還站著七八個各縣統購局的管事。
這幫管事平時在各縣作威作福，吃拿卡要。這會兒湊在一塊，正交頭接耳。
“二少爺叫咱們來幹啥。不會是查賬吧。”
“查啥賬。賬面做得平平的。大少爺那邊咱們月月上供，二少爺還能翻臉不成。”
正嘀咕著，門簾一掀，馬步芳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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