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瞞天過海過了一個月。中軍帳裡。李賬房這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。滿頭大汗。這不是急的。是樂的。
“二少爺。頭一個月的賬攏齊了。甘州那邊真沒卡咱們。一成稅交足了。咱們的皮毛順順當當進了蘭州。天津衛。換回來的全是現大洋。大車拉回來的。”
馬步芳靠在椅子上。“報數。”
李賬房清了清嗓子。“少帥。商道過路稅。加上咱們公莊皮貨的淨利。拋去打點和運費。整整八萬塊現大洋。”
八萬塊。
聽著多。可馬步芳心裡有本明白賬。
“李賬房。西寧那邊啥動靜。”
李賬房趕緊把另一份抄件拿出來。“正要跟您報。大帥和二老爺。這幾天為大通金礦的事。鬧翻天了。”
大通金礦。這可是青海的聚寶盆。
“金場管事報了數。今年大通金礦預估能出二十五萬兩沙金。大帥一看賬單。眼珠子都紅了。下令把金子全拉回西寧。說要擴充寧海軍。”
李賬房翻了一頁。“二老爺在甘州得了信。連夜派了五百騎兵。堵在大通金礦山口。說甘州巡防軍三個月沒發餉了。這金子必須分一半。”
馬步芳挑起眉毛。“沒打起來？”
“沒打起來。大帥派馬元海帶了一個營過去對峙。老哥倆隔著山口罵了三天。最後蘭州的陸洪濤聽見風聲。派人來問。大帥怕事情鬧大。被蘭州那邊鑽了空子。這才退了一步。跟二老爺定下六四分。”
李賬房合上抄件。“大帥拿六成。二老爺拿四成。”
喬掌櫃聽見二十五萬兩沙金。倒吸一口涼氣。“二少爺。大帥有了這筆金子。西寧的商道怕是又要加稅了。”
馬步芳斜他一眼。“他加他的。我化隆的規矩不變。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給我走貨。我保你們平安。”
喬掌櫃連連作揖。
“六成。十五萬兩金子。我爹這回可是吃了個肚圓，我也不追究誰給賬目洩露出去的了，反正我也沒指望能瞞住我爹。”
韓起功咧著嘴。“大帥發財了。那咱們化隆四縣能少交點稅了吧。這八萬塊大洋咱們能自己留著了吧。”
“你長個豬腦子。”馬步芳罵道。“我爹拿了這麼多錢。第一件事幹啥。”
“擴軍啊。”
“寧海軍一擴。得要槍。要子彈。要人吃馬喂。十五萬兩金子聽著多。真要打起仗來。那就是個無底洞。等他的錢燒光了。就得回頭找我要。”
“李賬房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這八萬塊現大洋。給我劈成兩半。明面上做一本賬。報三萬塊。剩下的五萬塊。給我抹平了。藏進暗賬裡。一文錢也不能讓西寧的人查出來。”
李賬房腿一軟。差點跪下。“少帥。這要是讓大帥知道了。私截稅款。這是殺頭的罪過啊。商道上的流水。大帥要是派人來查。瞞不住啊。”
馬步芳走過去。一把揪住李賬房的衣領。“你不截。老子就得被他抽乾。等他把化隆四縣榨乾了。咱們這幫人連西北風都喝不上。”
“你就給皮貨交易全報損耗。就說路上遇到風雪。皮子漚了。或者說甘州那邊壓價。把賬面做平。做不平。我先砍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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