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收網與鐵證老鴰峽。兩頭窄，中間寬。兩邊全是光禿禿的土坡子。
馬步芳這會兒就趴在土坡後頭。身上披著灰布，跟黃土混成一色。
旁邊趴著索南。馬黑子這幫講習所的新兵。每人手裡端著新發的漢陽造，腰裡彆著三顆後山造的木柄手榴彈。
馬黑子手心裡全是汗，手指頭摳在扳機上直哆嗦。這小子平時在營裡咋呼得歡，真到了要見血的時候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馬步芳偏過頭，橫了他一眼。“抖啥。沒見過死人？”
馬黑子嚥了口唾沫。“少帥，俺不是怕。俺是興奮。這新槍還沒開過張，今天非得見見紅。”
“瞧準了再打。擒賊先擒王。帶頭那個騎黑馬的，歸你。一槍幹不倒他，老子先幹倒你。”
峽谷底下。馬忠義的人馬已經穿過了中間的寬敞地界。
劉大麻子的五百人跟著湧了進來。人擠人，馬挨馬。
劉大麻子騎著一匹大黑馬，跑在最前頭，手裡揮著刀。“弟兄們，加把勁！把那兩輛大車給老子截住！”
就這節骨眼上。
馬步芳把手裡的馬鞭往下一劈。“打！”
砰！
馬黑子這小子槍法真不是吹的。講習所幾百發子彈喂出來的尖子。
槍口火光一閃。
底下騎黑馬的劉大麻子，腦袋當場開了花。紅的白的濺了旁邊副官一臉。連哼都沒哼一聲，一頭栽下馬背，被後頭的馬蹄子踩成了肉泥。
這就叫打蛇打七寸。頭狼一死，狼群先亂一半。
底下那幫假鬍子全懵了。帶頭的大哥剛進溝就沒了腦袋。
沒等他們反應過來。
馬步芳扯著嗓子吼。“手榴彈！給老子往下砸！”
索南一把扯下腰裡的木柄手榴彈，擰開底蓋，拉出引線。嗤的一聲白煙冒出來。
“去你孃的！”索南甩開膀子，衝著人堆最密的地方就扔了下去。
兩百多個新兵，一人三顆。這得是多少？
七八百顆鐵皮疙瘩，跟下冰雹似的，劈頭蓋臉砸進峽谷。
生鐵片子包著黑火藥摻雷汞，這玩意在平地裡炸開，方圓三丈寸草不生。更別提這老鴰峽是個攏音的死衚衕。
咣！咣！咣！
連環炸。
峽谷底下一片火海。戰馬受了驚，尥蹶子亂踩。假鬍子被炸得斷胳膊缺腿，鬼哭狼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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