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幫小子在講習所被馬步芳當畜生一樣練了三個月，骨子裡的狼性全被激發出來了。
索南衝在最前頭，迎面撞上一個滿臉是血的假鬍子。那人舉著刀想砍。
索南不躲不避，端著槍往前一送。噗。刺刀扎進那人肚子。手腕一擰，往外一拔。腸子跟著帶了出來。
那人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抽搐。
索南看都不看，跨過去找下一個。
馬黑子沒上刺刀，他端著槍，專挑那些想跑的打。一槍一個。槍槍咬肉。
這叫啥？這就叫淬火。沒殺過人的兵，永遠是雛兒。今天這場屠殺，馬步芳就是拿這幫假鬍子，給自己的新兵見血開刃。
峽谷底下殺成一鍋粥。
前頭跑出去的馬忠義，這會兒帶著一百親衛隊又殺了回來。
兩頭一堵，關門打狗。
馬忠義騎在馬上，手裡端著花機關，噠噠噠掃倒一片。
他眼睛毒，一眼瞅見死人堆裡有個小子正扒死人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，想裝死。
這小子正是劉大麻子的副官。剛才劉大麻子腦袋開花，這副官命大，被戰馬壓在底下沒炸死。
馬忠義催馬過去，一槍托砸在副官後腦勺上。
副官翻了個白眼，暈死過去。
“捆了！帶走！”馬忠義一揮手，兩個親兵跳下馬，拿麻繩把副官捆了個結實。
半個時辰。戰鬥結束。
老鴰峽裡血流成河。五百個假鬍子，一個沒跑出去，全交代在這了。
馬步芳揹著手，從土坡上溜達下來。馬靴踩在血水裡，吧唧吧唧響。
索南提著帶血的刺刀，氣喘吁吁跑過來，臉上還濺著血點子。
“少帥。全清乾淨了。沒留活口。”
馬步芳點點頭，伸手拍了拍索南的肩膀。“幹得好。這新槍用著順手不。”
“順手！指哪打哪！”索南咧嘴笑，牙齒在黑紅的臉上顯得特別白。
馬黑子也湊過來，邀功似的舉著槍。“少帥，帶頭那個俺一槍幹碎了。沒給講習所丟臉吧。”
“記你一功。回去領賞。”馬步芳轉頭看向馬忠義。“抓著活的沒。”
馬忠義一腳把那個副官踹到馬步芳跟前。“少帥，抓了個大魚。這小子是副官。我剛才讓人搜了身。”
馬忠義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，遞給馬步芳。
馬步芳開啟油布包。裡頭是一張摺疊整齊的公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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