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麒看完，瞪圓了眼珠子，鬍子全撅起來了。
馬元海在旁邊湊過來。“大帥。這上面寫的啥。”
“你瞅瞅。陸洪濤這老王八蛋，派兵扮鬍子，想逼咱們開槍。被子香在老鴰峽給全包了。活口抓了，密令也搜出來了。這回，我看他陸洪濤拿啥堵全省人的嘴。”
“二少爺就帶了三百騎兵。把陸洪濤五百正規軍給平了？這仗咋打的。”
馬麒一掃這幾天的陰霾。
“管他咋打的呢，回頭再說！傳電報兵。馬上通電全省。把這密令和撤訴書的內容，一字不落，全給我發出去。給北京中央政府也發一份。”
“電報上就寫。蘭州督軍陸洪濤，縱容部下扮匪劫道，破壞抗擊藏軍大局。我寧海軍為國戍邊，名正言順駐紮甘南。誰敢再逼我撤軍，就是漢奸賣國賊。”
這帽子扣下去，泰山壓頂。
電報一發。整個西北震動。
蘭州督軍府裡頭。
陸洪濤五百精銳沒了。這倒在其次。最要命的是，臉丟盡了。
他本來正花大價錢拉攏平涼的張兆鉀。天水的孔繁錦，打算整合甘肅。
這電報一齣。張兆鉀和孔繁錦全縮回去了。
張兆鉀直接給蘭州拍了電報。
“陸督軍。隴東這邊最近匪患鬧得兇。我這兵力吃緊。您許的那塊地盤，我先顧不上。等以後再說吧。”
孔繁錦更絕。拿了陸洪濤撥的軍費，轉頭就發了個通電。
“甘肅軍民一家親。絕不打內戰。”
這倆人也是老狐狸。一看陸洪濤連西寧馬家都搞不定，還被人拿了鐵證通電全國，這督軍的威信算是徹底掃地了。
誰還願意跟著一個吃癟的老大混？
陸洪濤吃了個結結實實的啞巴虧。打，沒借口。人家馬家現在是“為國戍邊，防備藏軍”。他要是出兵，那就是破壞國防。
不打，這口氣憋在嗓子眼，上不去下不來。
底下副官湊上來。
“督軍。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西寧馬家這是騎在咱們頭上拉屎。”
陸洪濤一巴掌扇在副官臉上。
“不這麼算了還能咋辦。帶兵去西寧？北京那邊剛發了申飭令。讓我查清老鴰峽土匪的事。我去哪查？”
“傳令下去。駐紮在黃河邊上的兵，全給我撤回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