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又出土匪這年頭。老天爺不賞飯。甘肅大旱。地裡的莊稼全是枯草。老百姓鍋裡沒水沒米。活不下去。只能往青海這邊逃。
化隆。循化這四縣交界。五處大粥棚支起來了。大鐵鍋裡熬著陳年黴麥子。那味兒餿酸。可餓急眼的人聞著。那就是救命的仙丹。
流民越聚越多。黑壓壓一片。餓瘋了的人。哪還管什麼規矩。前頭的人還沒打上粥。後頭的人就開始往前擠。
“搶啊。餓死老子了。給我一口。”
人群炸了鍋。幾百號流民直接衝破了粥棚的木柵欄。把打粥的火頭軍撲倒在地。直接拿手往滾燙的鐵鍋裡撈。燙得嗷嗷叫。也不撒手。有人連著地上的泥巴一塊往嘴裡塞。咽不下去直翻白眼。
這還得了。
砰。砰。砰。
三聲槍響。震住全場。
索南端著新發的漢陽造。帶著新兵營。大皮靴踩得泥地直響。直接衝進人群。
“都他孃的給老子退後。誰再往前擠。老子一槍崩了他。”
刺刀往前一遞。直接扎進一個帶頭搶糧的漢子大腿上。手腕一擰。往外一拔。
那漢子慘叫一聲。倒在地上直打滾。血淌了一地。
這幫流民嚇破了膽。全往後縮。亂鬨鬨的場面硬生生被壓了下去。
馬步芳慢悠悠走到粥棚前頭的高土包上。馬小六跟在後頭。
底下幾千雙眼睛全盯著馬步芳。眼底裡全是餓狼一樣的綠光。
“想吃飯。行。我化隆大營有糧。但老子這不養閒人。更不養搶食的野狗。”
他指著旁邊堆成山的鐵鍬。鎬頭。
“西寧大帥府下了令。要修化隆到循化。化隆到貴德的大馬道。你們不是沒飯吃嗎。去幹活。”
“規矩我只定一遍。聽好。”
“男的。拿上工具去開山修路。女的。去營裡洗衣服做飯。幹活的。一天兩斤糙米。管飽。不幹活的。現在就給老子滾出化隆界。誰敢在我的地盤上偷搶。斷刀隊伺候。”
底下安靜了。沒一個人敢出聲。
餓肚子和幹苦力。這幫人選啥。當然選活著。
沒多大功夫。幾千號流民排著隊。領了工具。被當兵的押著往工地上趕。
中軍帳裡。
李賬房滿頭大汗。
“少帥。這賬不對啊。五處粥棚。加上修路工地上的消耗。咱們糧庫裡的存糧。見底了。頂多還能撐半個月。再這麼吃下去。弟兄們就得勒褲腰帶了。這上萬張嘴。一天得造多少糧食啊。”
韓起功在旁邊直瞪眼。
“少帥。俺就說不能管這幫要飯的。把他們全趕走得了。咱們自己的兵還沒吃飽呢。大帥讓咱們修路。可沒給咱們撥糧。這是拿咱們的家底填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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