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麒沒出聲。拿眼睛瞟著馬步芳。
馬步芳坐在椅子上。手裡把玩著馬鞭。慢悠悠開了口。
“大哥。胡營長。你們要人。要擴編。行。”
“可這兵從哪來。西寧城裡的壯丁早讓你們抓空了。難不成去街上拉老頭小孩充數。”
胡大麻子一瞪眼。大聲反駁。
“二少爺。你這話啥意思。西寧沒壯丁。咱們就去底下的縣裡抓。只要大帥下令。俺帶人去趟湟源。保準給你拉回一千個壯漢。”
馬步芳冷哼一聲。
“抓壯丁。老百姓地裡的莊稼誰種。沒人種地。咱們吃啥。喝西北風。”
“再說了。新招來的兵。懂開槍嗎。懂規矩嗎。拉到戰場上。聽見槍響就尿褲子。那叫兵。那叫炮灰。”
馬步青不樂意了。撇著嘴。
“老二。照你這麼說。這兵就不擴了。父親剛當上護軍使。手裡沒兵。拿啥鎮場子。”
馬步芳站起身。走到正堂中央。
“兵。我出。”
“我在化隆修大馬道。手裡攥著上萬個逃荒來的流民。”
“這幫人。在工地上幹了幾個月苦力。吃飽了飯。練出了一身腱子肉。”
“我從裡頭挑出一千五百個精壯漢子。編進新部隊。不用抓壯丁。也不擾民。”
馬麒一聽。連連點頭。
“好。子香這主意好。流民當兵。給口飯吃就賣命。還省了安家費。”
胡大麻子眼珠子一轉。趕緊接話。
“大帥。兵源有了。那這新兵分到俺們營裡。俺負責操練。”
馬步芳直接給頂了回去。
“胡營長。你那第五營。秋操的時候連個空包彈都放不齊。新兵交給你。三個月後全成兵痞了。”
“這一千五百個新兵。我化隆大營包圓了。”
馬步青一聽。火壓不住了。一拍桌子站起來。
“老二。你胃口也太大了。一千五百人你全吞了。你化隆大營想造反啊。”
馬步芳直視馬麒。
“父親。兵。我招。糧。我化隆大營出。不用大帥府撥一粒米。但是。我得安排一些基層軍官來管他們。”
“我提議。把化隆講習所那批學員。全部下放到各營。充實基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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