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鴰峽。我講習所的新兵。扔手榴彈炸平了陸洪濤五百正規軍。”
“老熊嶺。野狼溝。我講習所的新兵。端著刺刀挑了幾百個鬍子。”
“你那老兵。拉出來比比。誰殺的人多。誰的槍法準。”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，咱們西寧這邊雖然也年年剿匪，但那幫人根本不成氣候，隨便來一批人就嚇散了，這邊的兵多長時間沒見血了？”
胡大麻子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。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馬麒拿茶蓋磕了磕茶碗。噹噹兩聲。
正堂裡安靜了。
馬麒心裡盤算得清楚。
他了解二小子野心大。想抓權。
可他更明白。寧海軍現在這幫老兵。全廢了。真要打硬仗。還得靠馬步芳練出來的那幫狼崽子。
現在曹錕當了總統。西北局勢眼瞅著要大亂。手裡沒支能打的鐵軍。這護軍使的位子坐不穩。
“行了。都別吵了。”
“子香說得對。講習所那幫小子。見過血。有衝勁。”
“傳我的令。寧海軍擴編至四千五百人。”
“兵源由化隆大營從流民裡挑選。講習所一百二十名結業學員。全部提拔。分到各營擔任連長。排長。班長。”
“誰要是敢不服管教。按軍法處置。”
大帥發了話。底下人誰也不敢崩半個屁。
馬步芳立正。敬了個軍禮。
“父親英明。”
議事散了。
回到化隆。馬步芳直接帶著韓起功去了修路的工地。
大馬道上。密密麻麻全是人。流民光著膀子。扛著石頭。喊著號子。
這幫人剛來的時候瘦得皮包骨頭。幹了幾個月苦力。天天吃飽飯。全練出了一身腱子肉。黑亮黑亮的。
韓起功帶著一營的兵。下去挑人。
捏捏胳膊。拍拍胸脯。挑牲口一樣。把一千五百個壯漢全挑了出來。排成方陣站好。
馬步芳走到隊伍前頭。大聲喊。
“你們這幫人。以前是逃荒的要飯的。是我給你們飯吃。給你們活路。”
“現在。老子給你們一條更好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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