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晌午。化隆大營中軍帳。
“少帥。大馬道。通了。三百里大馬道。全鋪平了。現在路面拿石磙子壓得梆硬。五輛大馬車並排跑。寬敞得很。”
馬步芳坐直了身子。
“好。這路一通。咱們化隆的命脈算是活了。”
韓起功撓了撓頭皮。湊上前。“少帥。路是通了。可那工地上還有一萬多流民呢。這幫人天天張著大嘴要吃飯。現在沒活幹了。咋整。發點散夥錢趕走。還是直接遣散。”
“老子拿真金白銀喂出來的勞力。你讓老子趕走?”
“這一萬多人。吃飽了飯。練出了一身力氣。這就是現成的家底。”
“去。把李賬房和喬掌櫃叫來。”
沒多大功夫。這倆人進來了。
“李賬房。咱們化隆周邊。還有多少荒地。”
“回二少爺。化隆往南。靠著黃河邊上。少說有幾萬畝荒灘。不過那都是鹽鹼地。沒水。種不出糧食。”
“沒水就挖渠。引黃河水衝。衝上幾個月。鹽鹼就下去了。韓起功。那一萬多流民。男的。青壯。全給我拉去開荒。發鋤頭。發麥種。”
韓起功愣了。“少帥。他們能願意種地去。”
“廢話。你當要飯的好受。他們圖一口飽飯。圖個安穩睡覺的地方。告訴他們。頭三年。打出來的糧食。大營收七成。剩下三成歸他們自己。三年以後。地就是他們的。給他們安家落戶。”
有了地就有了根。馬步芳這是拿荒地把這幫人死死拴在化隆了。
“那女的呢。老弱病殘呢。”喬掌櫃問了一句。
馬步芳轉頭看著喬掌櫃。“咱們不是有毛紡廠。被服廠嗎?之前不也是這麼安置的嗎?這還要問我??”
“可是少帥,放不下這麼多人啊。”
“放不下不會擴建啊?我們緊緊褲腰帶,多投點錢進去,回頭產的東西就全能自給自足了。多出來的還能賣。”
馬步芳冷哼一聲。“李長清不是卡咱們脖子嗎。咱們的布和衣服。他不卡。他手底下的兵也得穿衣服。”
流民的事安排妥了。後勤閉環了。還差最關鍵的一環。軍工。
“去。把王鐵匠給我提溜過來。”
一柱香的功夫。王鐵匠滿臉黑灰。抹著汗進來了。
“二少爺。您找俺。”
馬步芳走到王鐵匠跟前。從兜裡掏出一根金條。啪。拍在桌子上。黃澄澄的。
王鐵匠直嚥唾沫。眼睛盯著金條拔不出來。
“老王。錢。老子現在有的是。這根金條。賞你的。”
王鐵匠趕緊跪下磕頭。“謝二少爺。謝二少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