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伸手把他拽起來。“別急著謝。拿了我的錢。得給我出活。”
“你那後山兵工廠。一天兩千發覆裝子彈。二百個手榴彈。之前還夠,現在不夠了。”
王鐵匠臉苦了。“二少爺。真到了極限了。沒機器。全靠弟兄們拿錘子砸。熬土硝。倒模子。再快也快不起來了。底火的洋火藥也不夠用。”
“沒機器。老子給你買。老喬過幾天去天津走貨。我讓他給你帶三臺新車床。兩臺沖壓機。再帶幾十桶上好的無煙火藥。”
“洋火藥不夠用。拿土硝兌。比例你慢慢試。炸了膛老子不怪你。只要打得響就行。”
“人手不夠。你去流民開荒的隊伍裡。挑五百個手腳麻利的漢子。全編進兵工廠。”
“我給你一個月時間。機器到位。人手補齊。”
馬步芳豎起兩根手指頭。“產量。給我翻倍。一天。我要五千發子彈。五百個手榴彈。外加五十發迫擊炮彈。”
“滾去幹活。”
馬步芳鬆開手。看著王鐵匠跑出帳篷。
這下子。化隆大馬道通了。幾萬畝荒地開出來了。毛紡廠建起來了。兵工廠擴產了。
諸位看官。這化隆大營。徹底變了樣。
它不再是個單純的兵營。它成了一個國中之國。
要糧。地裡長。要錢。廠裡造。要槍彈。後山自己打。
馬步芳坐擁重兵。守著這個鐵桶一般的獨立王國。進可攻。退可守。誰來也不怕。
眼瞅著這日曆牌翻到了1924年6月。
這大半年。馬步芳在化隆這山溝裡。那是真沒閒著。
您往化隆大營外頭瞅瞅。幾萬畝鹽鹼地全開出來了。綠油油的麥苗子長得半人高。流民全安了家。成了馬家軍的佃戶。毛紡廠日夜倒班。布匹一車車往外拉。後山兵工廠。王鐵匠帶著五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。一天砸出五千發覆裝子彈。
韓起功扯著大嗓門。“少帥。這陣子弟兄們閒得骨頭都酥了。啥時候再拉出去幹一仗。”
索南和馬黑子也跟著起鬨。“就是啊少帥。機炮連的彈藥庫全堆滿了。再不打。那鐵瓜子都得上鏽。”
“打。打誰。打蘭州李長清。還是打甘南黃位中。”
底下人不吱聲了。
“李長清現在手底下三個混成旅。黃位中縮在拉卜楞寺不出來。老頭子在西寧防著我。你們這會兒去惹事。那叫沒長腦子。”
他話音剛落。帳篷外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“少帥。老煙槍回來了。人在營門口喘氣呢。”
馬步芳眼睛一亮。“快。把人弄進來。”
沒多大功夫。老煙槍進來了。滿臉全是黃土。嘴唇乾得起皮。衣服上全是汗鹼。
“少帥。關內出大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