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裡。韓起功。馬忠義這幾個心腹全在。一聽這話。全湊過來了。
“咱們聽風哨在洛陽的兄弟。拿三千塊大洋包了個頭牌窯姐。從吳佩孚手下一個軍需官嘴裡摳出來的準信。吳佩孚在洛陽大營。正調兵遣將呢。火車皮一列一列往北拉兵。成箱的軍火往外運。”
馬步芳眼神一凜。“關外呢。”
“關外那位張大帥。也沒閒著。招兵買馬。造槍造炮。奉軍的幾個主力師全往山海關調。少帥。這兩家。眼瞅著要幹一場大仗。”
馬步芳站起來。走到牆上掛著的全國地圖前頭。手指頭在洛陽和山海關之間劃了一道。
“好啊。關內打成一鍋粥。咱們西北這幫軍閥。就該坐不住了。”
老煙槍接著報信。“少帥料事如神。蘭州那邊。李長清已經暗中下令。讓底下三個混成旅取消休假。子彈上膛。這老小子正趴在牆頭上觀望呢。關內要是吳佩孚贏了。他準得表忠心。要是奉軍贏了。他保不齊就得在西北咬人搶地盤。”
馬步芳大皮靴在地上一跺。轉過身看著手底下這幫人。
“聽見沒。西北這鍋水。要開了。”
“李長清擴軍備戰。他手裡沒錢。關內一打起來。他往外頭伸不出手。肯定得往裡頭撈。青海就是他嘴邊的一塊肥肉。”
韓起功扯著破鑼嗓子喊。“他敢來。俺一營的弟兄拿大刀片子剁了他。”
“用不著你剁。他李長清精得很。他不會直接打西寧。他會找別人替他咬人。傳我的令。化隆大營。從今天起。外鬆內緊。全軍備戰。”
“韓起功。你一營的兵給我拉到後山。真刀真槍地練。”
“馬忠義。去告訴王鐵匠。一天五千發子彈。一顆不能少。”
“索南。馬黑子。機炮連的重傢伙。全給我擦亮了。炮彈裝箱。隨時準備拉出去聽響。”
底下人齊刷刷一個立正。“是。”
正安排著呢。外頭馬蹄子急響。馬小六連滾帶爬衝進帳篷。手裡舉著一張電報紙。滿頭大汗。
“少帥。西寧十萬火急電報。大帥府發來的。”
馬步芳一把扯過電報。掃了兩眼。冷笑出聲。把電報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。
“黃位中這老禿驢。終於露底了。”
“少帥。甘南那邊咋了。”
“黃位中在拉卜楞寺。聚了一萬多藏兵。把咱們寧海軍在甘南的辦事處。一把火燒了個乾淨。咱們派去收青稞的稅吏。全被扒了皮。掛在木頭樁子上了。”
韓起功眼珠子瞪得溜圓。“一萬多人。他孃的。這老禿驢哪來這麼些人。元海爺的第一團不是在寺外頭駐紮嗎。兩千多正規軍。看不住個廟。”
馬步芳嗤笑一聲。“兩千多正規軍。手裡拿的破槍。人家一萬多人衝出來。一人吐口唾沫也把他淹了。電報上說了。黃位中拿了李長清給的新槍。還串聯了四川那邊的幾個大部落。一萬多人全騎著快馬。半夜劫營。馬元海挖的戰壕直接被馬蹄子踩平了。第一團死傷過半。連夜退了三十里。正滿地找牙求援呢。”
帳篷裡安靜了。一萬多全副武裝的騎兵。這在西北絕對是一股大勢力。
馬忠義急了。“少帥。這一萬多人。可不是鬧著玩的。大帥府發急電。是不是讓咱們去救場。”
“確實是老頭子急了。讓我馬上回西寧議事。”
“這可是個爛攤子。元海爺都頂不住。咱們去觸這個黴頭？”老煙槍砸吧砸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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