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香。李長清都打到家門口了。不到一百里。不打。難道把西寧拱手讓給他。”
馬步芳大步走到正堂中間。
“打贏了。咱們損兵折將。打輸了。老馬家絕戶。李長清現在就是條瘋狗。吳佩孚倒了。他沒地方去。想在西北搶塊地盤續命。咱們要是跟他硬拼。正好著了他的道。拿咱們的家底去填他的窟窿。這買賣賠本。”
李鐵山在旁邊插了一句。
“二少爺。那依著您。咱們咋辦。”
“張先生。馬督統既然派你來。肯定有準信。馮玉祥那邊。能給咱們啥條件。”
張特使笑了笑。站直了身子。
“馮將軍發話了。只要馬家軍通電歸順國民軍。青海這塊地。原封不動。還是馬大帥說了算。馮將軍絕不派一兵一卒進青海。另外。國民軍願意撥給馬家軍十萬發子彈。兩千條新槍。”
馬步芳一拍大腿。
“聽見沒。這買賣划算。不費一槍一彈。白拿十萬發子彈。還保住了地盤。”
馬步芳這是要借力打力。他根本不在乎誰當老大。他在乎的是自己那點家底。
“父親。咱們今天就通電全國。宣佈脫離北洋政府。歸順馮玉祥的國民軍。”
馬麒手一哆嗦。
“通電歸順。子香。這可是大事。咱們馬家軍在西北獨門獨戶慣了。這就低頭了。以後在西北還怎麼混。”
馬步芳冷哼出聲。
“低頭。低個頭能掉塊肉。面子值幾個錢。裡子才是真金白銀。”
“咱們打起國民軍的旗號。李長清要是再敢打過來。那他打的就不是馬家軍。他打的是馮玉祥。”
“李長清是吳佩孚的殘黨。馮玉祥現在佔著北平。正愁沒借口收拾他。咱們把馮玉祥的虎皮往身上一披。李長清敢碰。馮玉祥的大軍立馬就能名正言順地開進甘肅。端了李長清的老巢。”
馬步芳這話一齣。整個正堂鴉雀無聲。
胡大麻子張著大嘴。李鐵山頻頻點頭。張特使在旁邊看著馬步芳。眼裡全是忌憚。
不用自己的一兵一卒。拿馮玉祥的名頭嚇唬李長清。把禍水往外頭引。
馬麒還在猶豫。
老頭子當了一輩子土皇帝。讓他往別人手底下鑽。他心裡過不去那道坎。
馬步芳看火候差不多了。直接上手段。
“父親。您要是覺得拉不下這個臉。這事。我來辦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。抓起毛筆。蘸飽了墨汁。
“李鐵山。起草通電。就說我馬步芳。代表青海馬家軍。擁護國民軍。李長清要是敢進犯青海。就是破壞革命。我化隆大營。誓死保衛國民軍的大旗。”
馬麒急了。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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