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。”
“機炮連的重傢伙，全給我拉到城牆上。拿防雨布蓋嚴實了。槍口全對準查辦使住的公館。只要老子摔杯子。你們就給老子轟。”
馮玉祥派查辦使來。根子在哪。在包頭。在那個遞血書的黃正清身上。
黃正清是拉卜楞寺活佛的親哥哥。他打著拉卜楞寺的旗號告狀。馮玉祥就有藉口插手。
你要是光在西寧城裡擺陣勢嚇唬查辦使。那叫治標不治本。人家回去照樣能說你馬家軍擁兵自重。
得把這事從根子上刨了。怎麼刨。得讓拉卜楞寺自己人。站出來扇黃正清的嘴巴子。
“馬小六。”
“在呢少帥。”
“去。把旺扎給我叫來。”
沒多大功夫。旺扎進來了。這貴德的藏族千戶。之前在邊境被黃位中的藏兵打了一槍。這陣子在西寧養傷。傷口結痂了。精神頭養得挺足。
旺扎進屋單膝跪地。“二少爺。您找俺。”
“坐。胳膊好利索沒。”
“謝二少爺。好利索了。能拉弓能拿刀。”
馬步芳點點頭。“旺扎。你那條胳膊。是黃位中的人打的。你手底下死在邊境上的弟兄。也是拉卜楞寺的賬。現在。報仇的買賣來了。幹不幹。”
旺扎眼珠子一瞪。“二少爺吩咐。俺這條命都是您的。”
“你帶上十個機靈的弟兄。換上破皮襖。回甘南藏區。”
馬步芳壓低聲音。“黃正清現在跑包頭告狀去了。你去了藏區。啥也別幹。就找你那些相熟的頭人。牧民。給老子放風。”
“就說黃正清去包頭。根本不是去替藏民伸冤。他是去賣拉卜楞寺的。”
“他收了馮玉祥十萬塊現大洋。要把國民軍引進甘南。國民軍一來。要收你們的草場。搶你們的牛羊。還要砸拉卜楞寺的金佛。黃正清拿這十萬塊大洋。換他自己去北平當大官。”
旺扎聽完。咧開大嘴笑了。
“二少爺放心。這活兒俺熟。俺保證不出三天。整個甘南的牧民。都得戳著黃正清的脊樑骨罵。”
馬步芳一揮手。“去賬房支兩千大洋。沿途打點用。去吧。”
打發了旺扎。馬步芳轉頭看著一直站在旁邊的馬忠義。
“忠義。底層鬧起來了。高層也得給老子瓦解了。”
“黃位中在前線打仗。黃正清跑去了包頭。現在拉卜楞寺裡頭。誰說了算。”
馬忠義趕緊回話。“少帥。俺派人摸過底了。黃家兄弟不在。寺裡頭留守的。是二當家桑結阿訇。還有幾個管錢糧的老頭人。”
“這幫人平時跟黃家兄弟咋樣。”
“面和心不和。黃正清把持著香火錢和商道稅。這幾個老傢伙平時只能喝點清湯寡水。早就有怨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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