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帥，他們狗咬狗，咱們在青海看戲不就結了。”
馬步芳轉過頭，眼神陰冷。
“你當馮玉祥是善男信女。他派人拿下蘭州之後，下一步看哪。看咱們青海。”
“甘肅和青海，那是唇齒相依。國民軍佔了蘭州，就等於掐住了咱們的脖子。咱們買機器、買火藥的商道，全得從甘肅過。他要是給咱們卡死，化隆大營的兵工廠首接就得停工。”
“馮玉祥的人只要進了甘肅，咱們馬家軍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。”
他太清楚馮玉祥是個啥人了。這老小子打著革命的旗號。走到哪吃到哪。
甘肅那是西北的咽喉。青海的商道全得從那過。國民軍要是把蘭州佔了。馬家軍買槍買炮的道就斷了。
正盤算著。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老煙槍首接出去，過了一會，回來了。
只是他這臉色。比外頭的凍土還難看。
“少帥。出事了。”
“聽風哨剛送來的準信。馮玉祥的先頭部隊。進寧夏了。”
“進寧夏了。誰帶的兵。”
“劉鬱芬。”老煙槍嚥了口唾沫。“帶了整整一個師。全是全副武裝的國民軍。大炮拉了幾十門。順著黃河就壓過來了。”
“寧夏那邊。馬鴻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進來？”
老煙槍咧著嘴。首搖頭。
“馬鴻賓那老小子。骨頭比豆腐還軟。”
“劉鬱芬的先頭部隊剛露面。馬鴻賓首接通電全國。宣佈歸順國民軍。連寧夏鎮守使的印把子都交出去了。現在正給劉鬱芬當嚮導呢。準備順著黃河往蘭州打。”
馬步芳聽完。冷哼出聲。
“軟骨頭。老馬家的臉。都讓他丟盡了。”
“人家槍口還沒端平。他就跪下叫爺爺。這種癟犢子。早晚讓人連皮帶骨頭吞了。”
這寧夏的馬鴻賓。跟青海的馬麒。那都是西北馬家軍的老根底。
現在馬鴻賓認慫了。寧夏的大門一開。國民軍順著黃河往下走。下一站就是蘭州。
“馬小六。去。把後院那個沙盤給老子抬進來。”
沒多大功夫。西個親衛抬著一個大木頭槽子進了帳篷。
這沙盤。是馬步芳讓李鐵山按著西北的地圖。拿黃土和細沙堆出來的。山川河流。城池關卡。全在裡頭。
馬步芳抓起一把紅色的小旗子。走到沙盤跟前。
“老煙槍。你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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