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指著沙盤上的蘭州周邊。
“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劉鬱芬。可他也不想死。他手裡有三萬人馬。有槍有炮。”
“他要想活命。就得跑。”
馬步芳的手指頭從蘭州開始。往三個方向劃。
“往東。是陝西。那邊有別的軍閥佔著。他過不去。”
“往北。是寧夏。劉鬱芬正從那邊過來。他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往南。是西川。蜀道難走。他那幾萬人拉過去。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馬步芳的手指頭停在最後一條線上。重重戳在沙盤上。
“往西。”
老煙槍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少帥。往西。那是咱們青海啊。”
馬步芳點點頭。臉上的橫肉繃得緊緊的。
“對。青海。”
“李長清被劉鬱芬逼急了。肯定得往咱們這邊竄。”
“他那三萬人。要是進了青海。那就是蝗蟲過境。咱們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。全得讓他禍禍了。”
諸位。這才是馬步芳最擔心的事。
馮玉祥的國民軍。他可以拿通電歸順來糊弄。
可李長清這頭喪家之犬。那是不講理的。他為了活命。啥事都幹得出來。
“少帥。李長清手裡那三個旅。那是吳佩孚留下的老底子。他真敢往咱們青海鑽。咱們這窮山溝。能養得起他那三萬人。”
馬步芳把手裡的指揮棍一扔。大皮靴在地板上踩得首響。
“養不起。他來是跟你要飯的嗎。他來是搶地盤的。”
“他把蘭州丟了。沒了落腳地。不往西跑。難道去黃河裡喂王八。”
“這老小子現在就是個輸急眼的賭徒。手裡攥著最後一把籌碼。他得找個軟柿子捏。在他眼裡。咱們馬家軍就是那個軟柿子。”
馬小六推門進來。手裡拿著個黃皮紙信封。上頭還沾著泥點子。
“少帥。聽風哨剛送來的急件。加急的。”
老煙槍接過來。撕開信封。抽出裡頭的電報紙。掃了兩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