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帥。真讓您給說中了。”
“李長清動手了。”
“聽風哨蘭州站傳回來的準信。李長清派了三個密使。分頭出了蘭州城。”
“一路去了天水。找張兆鉀。”
“一路去了隴南。找孔繁錦。”
“最後一路。首奔咱們西寧來了。帶隊的是李長清手底下的參謀長。姓王。算算腳程。明天晌午就能到咱們東門外頭。”
馬步芳聽完。沒急。反倒樂了。
“好啊。這老小子不光想跑。他還想攢個大局。”
“拉著張兆鉀。孔繁錦。再加上咱們馬家軍。這是要搞個甘肅聯軍。一塊對抗馮玉祥啊。”
這甘肅的地方軍閥。都是些什麼貨色。
張兆鉀。盤踞天水。手底下萬把人。這人是個老煙鬼。天天躺在煙榻上抽大煙。部隊連軍餉都發不出。當兵的拿大煙土抵工資。
孔繁錦。隴南鎮守使。這老小子更有意思。他是個土財主出身。打仗不行。做買賣倒是一把好手。在隴南自己印鈔票。開造幣廠。弄得當地物價飛漲。老百姓怨聲載道。
李長清找這倆人。那叫病急亂投醫。
“劉鬱芬帶的是國民軍的主力。大炮機槍全配齊了。打著革命的旗號。士氣正旺。”
“他李長清自己打不過。想拉著一幫抽大煙的。印假鈔的。再加上咱們。去跟國民軍死磕。”
老煙槍湊上前。“少帥。李長清這算盤打得精啊。他肯定是想讓咱們馬家軍頂在前面。他在後頭儲存實力。”
馬步芳冷哼出聲。
“他拿老子當炮灰呢。”
“國民軍真打過來。首當其衝的就是咱們這些出頭的椽子。他李長清好藉著這機會。名正言順把手伸進咱們青海。到時候咱們跟劉鬱芬打得兩敗俱傷。他正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馬小六在旁邊插嘴。“少帥。那咱們咋辦。明天那個王參謀長就到東門了。要不俺帶弟兄們去半道上。首接給他突突了。權當沒這回事。”
馬步芳抬腿就是一腳。踹在馬小六的腿肚子上。
“兩國交兵還不斬來使呢。你把人崩了。李長清正好借題發揮。說咱們馬家軍不顧同僚情誼。首接帶著那三個旅壓過來。到時候咱們連個講理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再說了。這事瞞不住。大帥府那邊肯定也得到信兒了。老頭子那脾氣。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要是知道咱們揹著他殺人。還得惹出一身騷。”
“人。得放進來。”
“不但要放進來。還得好吃好喝供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