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煙槍不明白了。“少帥。供著他幹啥。咱們又不跟他摻和。”
馬步芳停住腳。指著大帥府的方向。
“老頭子剛從甘南迴來。搶了拉卜楞寺的錢和槍。正飄著呢。”
“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青海這塊地盤。李長清派人來拉攏。老頭子心裡肯定打鼓。”
“馮玉祥的國民軍。那是頭吃人的老虎。李長清呢。是條瘋狗。”
“老頭子現在是兩頭怕。咱們得藉著這個王參謀長的嘴。把外頭的局勢給老頭子掰扯清楚。讓他知道。這甘肅聯軍就是個火坑。誰跳誰死。”
可這人算不如天算。
馬步芳這頭還沒等把戲臺子搭好，甘南那邊，出大事了。
老頭子馬麒在拉卜楞寺幹了啥，咱們前頭交代過。
搶了人家的金銀，繳了人家的快槍，這還不算完，非要把人家活佛的家屬，還有黃家的老小全給趕出甘南。大冬天的，冰天雪地，這是斷人家的根，要人家的命。
這天后半夜。
“少帥，少帥。”
門咣噹被推開。
馬小六架著個雪人進來了。
這人渾身上下全是冰碴子，皮襖都凍成了硬殼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半邊臉全是血。
馬步芳定睛一看。
旺扎。
貴德的那個藏族千戶。
旺扎咳嗽了兩聲，緩過一口氣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二少爺，完了。全完了。”
旺扎哆嗦著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血糊糊的破布，雙手遞過去。
馬步芳接過血布，攤開。
上頭用藏文寫著密密麻麻的字，全是用血寫的。
“二少爺，這是俺派在甘南的線人，拼了命送出來的準信。”
旺扎眼珠子通紅。
“炸營了。”
“整個甘南的藏兵，全瘋了。”
“大帥把活佛家屬趕出去那天，甘南下了大暴雪。好幾個老人孩子，走在半道上，活活凍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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