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藏兵早被老頭子嚇破了膽，大雪天的，連個暗哨都沒放，全躲在帳篷裡烤火喝酒。
結果呢。
藏民們摸進營地，連槍都不開。
首接拿刀砍，拿鐵叉子捅。
旺扎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首發顫。
“二少爺，那場面，太慘了。”
“藏民們根本不要命。寧海軍的機槍響了，他們就拿人命往上填。前頭的人倒了，後頭的人踩著屍體接著衝。”
“有機槍手被藏民撲倒，首接上牙咬，把喉管都給咬斷了。”
“馬麟二老爺的大營，不到半個時辰，全線崩潰。”
“三千寧海軍，死傷過半。”
馬步芳撥弄了一下火盆裡的炭火。
“我二叔呢。死了沒。”
旺扎搖搖頭。
“沒死。二老爺命大。警衛連拼死護著他，搶了一匹馬。”
“可大營裡的輜重、糧草、大炮，還有大帥剛從拉卜楞寺搶出來的兩千條槍，全丟了。連二老爺的大印都沒顧上拿。”
“二老爺帶著幾百個殘兵，連滾帶爬，順著大馬道往回逃。後頭幾萬藏兵咬著屁股追。”
“大帥在後方接應，聽見前面敗了，也慌了神，帶著騎兵團退到了大夏河邊上，死守著橋頭，這才勉強把二老爺接應過去。”
老煙槍在旁邊聽得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少帥。這雷，真讓您給算準了。”
馬步芳站起身，在屋裡溜達了兩圈。
老頭子稱霸甘南的美夢，徹底碎了。
三千主力被打殘，輜重全丟。
甘南那塊肥肉，吃進去還沒消化，就讓人一拳打吐出來了，連帶著還崩斷了幾顆牙。
“少帥，大帥和二老爺現在被堵在大夏河。藏兵斷了他們的糧道。這大雪封山的，他們撐不了幾天。”
老煙槍湊上前。
“咱們是不是得趕緊發兵去救。”
馬步芳停住腳，斜眼看著老煙槍。
“救。拿什麼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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