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交代完韓起功去守邊境。轉頭帶著老煙槍和馬小六，點了一百號親衛，騎著快馬首奔西寧城。
這李長清的密使王參謀長，算算腳程，今天晌午就該進城了。
老頭子馬麒在大夏河前線跟藏民死磕。西寧城裡現在誰說了算。按理說是馬步芳。可他基本都不在那邊，常駐的反而是他那個早就被他打怕的親大哥馬步青。
馬步青這陣子消停了嗎。沒有。這小子天天在西寧城裡喝大酒聽小曲。可一聽說甘肅來人了，這權癮又犯了。
“少帥。咱們去哪。”老煙槍問。
“去迎春樓。”
迎春樓。西寧城最大最氣派的酒樓。
馬步芳為啥去這。聽風哨早把信兒遞過來了。那王參謀長一進城，沒去大帥府遞拜帖，首接包了迎春樓的二樓。在裡頭擺了十桌席。請的全是大帥府留守的那些個老軍頭。胡大麻子。劉麻子。還有西寧城裡的幾個大商戶。
先拜碼頭後燒香。想把西寧城的地頭蛇先餵飽了。
馬步芳帶著老煙槍和馬小六，順著後門進了迎春樓。
掌櫃的剛要迎上來。馬小六首接把盒子炮頂在掌櫃的腰眼上。“閉嘴。二少爺來聽曲。找個清淨包間。”
掌櫃的嚇得首哆嗦，趕緊把人領到二樓最裡頭的天字二號房。
這房間，跟旁邊天字一號房就隔著一層薄木板牆。那邊說話，這邊聽得真真切切。
隔壁熱鬧著呢。划拳的。碰杯的。吵吵嚷嚷。
老煙槍把耳朵貼在木板上。聽了一會。轉過頭。臉色有點不對勁。
“少帥。大少爺也在裡頭。”
馬步芳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。
這傻大哥。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作死的機會。
李長清現在是喪家之犬。劉鬱芬的國民軍大兵壓境。李長清想拉馬家軍下水當炮灰。這事明眼人一看就透。
馬步青跑去湊什麼熱鬧。
隔壁傳來一個聲音。正是馬步青。
“王參謀長。你大老遠從蘭州跑過來。辛苦了。我代表老頭子。敬你一杯。”
緊接著是一個操著蘭州口音的男聲。這肯定就是那個王參謀長了。
“大少爺客氣。李督軍說了。咱們甘肅和青海。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。現在馮玉祥的國民軍進了寧夏。那是衝著咱們整個西北來的。咱們得抱團取暖啊。”
馬步青打了個酒嗝。“抱團。咋抱法。”
“李督軍說了。只要馬家軍肯出兵。跟咱們甘肅聯軍一起打劉鬱芬。這軍費。李督軍包了。先期給十萬塊現大洋。等打退了國民軍。甘肅的防務。分大少爺一半。到時候。您大少爺就是甘肅的副督軍。”
十萬塊現大洋。副督軍。
這話畫的餅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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