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槍打出去。化隆的規矩算是徹底立住了。
學生遊行照舊。商鋪開門做買賣。誰也不敢在化隆鬧事。
可這青海安穩。外頭早就亂成一鍋粥了。
“少帥。李長清自己後院起火了。”
“他跟手底下的黃得貴。在蘭州城外頭。真刀真槍幹起來了。”
馬步芳咂咂嘴。
“黃得貴？那癟犢子不是李長清的鐵桿心腹嗎。李長清讓他當蘭州城防司令。他反了？”
老煙槍吐了口唾沫。
“啥鐵桿啊。大難臨頭各自飛。”
“劉鬱芬一個師順著黃河壓過來。大炮都架在平川上了。黃得貴眼看李長清這艘破船要沉。他尋思著拿李長清的腦袋。去給劉鬱芬當投名狀。”
老煙槍湊上前。壓低嗓門。
“昨天半夜。黃得貴帶著自己那個旅。首接摸了李長清的大營。想來個斬首。”
“李長清命大。親衛隊拼死護著。死傷了一百多號人。這才沒讓黃得貴得手。”
“天一亮。李長清緩過勁來。調了另外兩個旅。把黃得貴包了餃子。”
“黃得貴沒打過。死傷過半。帶著剩下的人退到定西去了。”
馬步芳站起身。
走到牆角那個大沙盤跟前。
“馬小六。把藍旗子拔下來一半。插到定西去。”
馬小六照辦。拔了一半藍旗插在定西的位置上。
馬步芳盯著沙盤。破口大罵。
“李長清這個老王八蛋。真他孃的是頭蠢豬。”
“死到臨頭了。還擱這狗咬狗。”
“人家劉鬱芬還沒開火。他自己先折了一半的家底。這蘭州他拿什麼守。”
這軍閥混戰。講究個啥。講究個利益。李長清想拉著甘肅聯軍去打馮玉祥。結果底下人比他算得還精。黃得貴這一反。李長清在蘭州算是徹底待不住了。
馬步芳手指頭在蘭州和定西之間劃了一道。
“老煙槍。這甘肅一亂。商道全斷了吧。”
老煙槍點頭。
“斷得透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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