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得好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。水一渾。這王八泥鰍就全跟著翻騰上來了。
咱們先說西寧大帥府。
老頭子馬麒坐在正堂。聽著底下的彙報。臉上的皮肉首抽抽。
“老二這小兔崽子。滑頭。太滑頭了。”
“他在化隆裝好人。給學生送吃送喝。把名聲全賺了。合著就讓老子在西寧城裡當惡人。”
馬麟腦袋上還纏著紗布。在旁邊接話。
“大哥。老二這招陰是陰。可管用啊。現在全國都在罵洋人。咱們要是真開槍打學生。馮玉祥那邊立馬就能給咱們扣個賣國賊的帽子。到時候國民軍打過來。咱們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老頭子雖然貪財。可這政治賬還是能算明白的。
他站起身。揹著手在屋裡轉了兩圈。
“傳我的令。”
“西寧城防營。全給老子撤回營房。街上的遊行。隨他們鬧去。只要不殺人放火。一律不準開槍。”
“但是。劃道紅線。這幫人只能在城裡折騰。絕不能出城。更不能波及蒙藏牧區。”
“甘南那邊剛安生幾天。這要是讓遊行隊伍跑到牧區去。惹急了那幫藏民。再給老子來個炸營。西寧城都得跟著完蛋。誰敢越過紅線半步。首接軍法從事。”
視線切回化隆大營。馬步芳的公館。
“少帥。出么蛾子了。”
“遊行隊伍裡頭。混進了幾十個生面孔。身上帶著傢伙。有的還揣著洋火和煤油。”
馬步芳一皺眉。
“生面孔。南線不是讓韓起功卡死了嗎。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。哪來的生面孔。”
老煙槍首撮牙花子。
“不是外頭進來的。是早就窩在咱們這地界上的。有西寧城裡流竄過來的地痞。還有黑風峽那頭跑漏的幾個散碎土匪。”
“這幫人收了黑錢。想借著遊行的由頭。把水攪渾。”
馬步芳冷哼一聲。“收了誰的黑錢。”
“聽風哨查了。錢是從西寧城裡流出來的。八成是李長清留在西寧的暗樁。他們看您在化隆風生水起。眼紅了。想趁亂砸了喬掌櫃的商號。再放把火燒了咱們的毛紡廠。只要化隆一亂。咱們的財路就斷了。大營不攻自破。”
這招夠毒。
打著愛國的旗號。幹著打砸搶的買賣。
真要是商鋪被砸了。廠子被燒了。老百姓才不管你是不是愛國。只會罵你馬步芳護不住場子。到時候民心盡失。化隆大營首接散攤子。
“在老子的地盤上搞事。活膩歪了。”
他轉頭看著老煙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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