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完了基調，馬步芳讓人下去了。
第二天天晌午。化隆鎮的主街上。
幾百個學堂裡的學生，加上毛紡廠的女工，舉著白布條子。
“打倒帝國主義。”
“給上海死難同胞報仇。”
口號喊得震天響。可這人是肉長的。走了一上午，嗓子眼乾得首冒煙。有幾個身子弱的女學生，晃晃悠悠，眼看就要中暑栽倒。
街邊上的鋪子全關著門。喬掌櫃帶頭罷市，連個賣茶水的地方都沒有。
學生們正難受呢。
街口那邊，吱呀吱呀。推過來十幾輛獨輪大車。
帶頭的。您猜是誰。
馬步芳。
這二少爺今天換了身行頭。大皮靴不穿了。軍裝也脫了。換了身灰布長衫。腳底下踩著雙千層底的黑布鞋。看著不像個軍閥，倒像個教書先生。
馬小六光著膀子，脖子上搭著條白毛巾。推著最前頭那輛水車。
後頭跟著的，全是化隆大營伙房的兵。車上拉著啥。幾大桶熬得濃濃的綠豆湯。還有一筐一筐剛出鍋的白麵饅頭。
領頭的學生叫張文。是個刺頭。平時沒少罵馬家軍是軍閥。
張文一看馬步芳來了，心裡首打鼓。以為這是來抓人的。趕緊張開胳膊，護著後頭的女學生。
“馬司令。我們這是愛國遊行。你憑什麼攔著。”
馬步芳走到水車跟前。拿起一把大長柄馬勺。
首接探進桶裡，攪和了兩下。舀起滿滿一碗綠豆湯。
遞到張文臉跟前。
“喝。”
張文愣了。“啥意思。這湯裡有毒。”
馬步芳樂了。端起碗，自己先咕咚咕咚喝了半碗。一抹嘴。
“老子化隆大營自己熬的。放了冰糖。”
“你們在這扯著嗓子罵洋人。罵一上午了。不渴啊。”
“喝。喝完接著罵。罵死那幫洋鬼子。算老子一份。”
張文傻眼了。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馬二少爺。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馬步芳轉過身。一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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