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清了清嗓子。
“化隆的父老鄉親。學堂裡的弟兄們。”
“上海灘的事。老子聽說了。”
“洋鬼子拿槍，打咱們中國人。欺負到咱們頭上了。這口氣，能咽嗎。不能咽。”
底下的人全停了手裡的動作。首勾勾盯著他。
馬步芳拍著自己的胸脯。
“有人說，大帥府下令了。要抓你們。要鎮壓你們。”
“放他孃的狗臭屁。”
“在我化隆。在我馬步芳的地界。不會有人動你們一根手指頭！”
“你們遊行。老子雙手贊成。你們罷工罷市。老子給你們撐腰。”
這話一齣。整條街沒動靜了。
緊接著。張文帶頭喊了一嗓子。“二少爺仗義。”
“二少爺青天。”
呼啦啦。幾百號人全跟著喊。這聲音，比剛才喊打倒帝國主義還響。
喬掌櫃帶著幾個商會的老闆。擠在人群邊上。
喬掌櫃是個明白人。他一看馬步芳這架勢，就知道這是在收買人心。
可人家這招，用得太漂亮了。你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馬步芳眼尖。一眼瞅見喬掌櫃。
“喬掌櫃。你們商會罷市。鋪子關門。老子知道你們難。”
“一天不開張。一天沒進項。手底下的夥計還得吃飯。”
馬步芳跳下車。走到後頭一輛大車跟前。
大皮靴上去就是一腳。
咔嚓。
嘩啦。
白花花的現大洋。淌了一地。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這箱子裡。是兩千塊現大洋。”
“算我化隆大營。捐給罷工工人和遊行學生的飯錢。也是給商會墊的底子。”
“老子沒別的本事。手裡有槍。手裡有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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