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步芳走在前頭。心裡盤算著。這搬機器可是個要命的活。車床、沖壓機。全是大鐵疙瘩。還得避開外頭的眼線。他正琢磨著怎麼敲打敲打王鐵匠。讓這老小子連夜把活幹利索。
還沒等他張嘴。後頭的王鐵匠緊走兩步。湊到馬步芳跟前。
“二少爺。俺盤算過了。這事兒得這麼辦。”
馬步芳停住腳。回過頭瞅著他。“你說。”
“化隆大營裡頭眼雜。大白天的肯定不能動。俺等會兒回去。先讓工人們下工吃飯。等天一黑透。俺挑五十個知根知底的老夥計。把那兩臺德國造的車床。還有沖壓機。大件全給它拆成小件。抹上黃油。拿油紙包嚴實了。裝進麻袋。”
馬步芳挑了挑眉毛。沒出聲。聽他接著往下說。
“騾馬大車進不了山。俺找李賬房調兩百匹騾子。蹄子上全包上破布套子。嘴上勒上嚼子。一點響動不能出。分三批往山裡運。”
“彈藥庫那邊。俺親自帶人去搬。五萬發尖頭子彈。兩千顆手榴彈。先運進洞裡墊底。剩下的機器連夜往裡拉。天亮之前。保證把核心傢伙什全挪進洞裡。外頭兵工廠。俺拿幾臺報廢的舊機器頂上。蓋上帆布。誰也看不出毛病。”
馬步芳聽完。上下打量著王鐵匠。
這還是那個被他拿槍指著腦袋。嚇得首哆嗦的老實鐵匠嗎。
這安排。這心思。連馬步芳自己都沒想這麼細。
“行啊老王。腦瓜子夠用的。按你說的辦。要人給人。要騾子給騾子。幹得漂亮。老子重賞。”
王鐵匠點頭哈腰退到後頭。
這王鐵匠怎麼突然開竅了。他天生就是幹特務的料？
根本不是那麼回事。
這硬生生逼出來的。
跟著馬步芳幹活。你反應慢半拍。腦袋就得搬家。你幹活不利索。大皮鞭子就抽在身上。王鐵匠這天天在刀尖上跳舞。這保命的本事。那是練得爐火純青。他知道二少爺多疑。二少爺還沒張嘴。他就得把二少爺心裡的顧慮全給擺平了。這才是活命的道。
這老實人被逼急了。比那幫兵痞還狠。
到了夜裡。化隆大營後山。
王鐵匠光著膀子。脖子上搭著條破毛巾。手裡拎著個大板手。
“拆。螺絲全給俺擰下來。按順序裝麻袋裡。別弄混了。”
五十個光膀子漢子。藉著微弱的月光。悶頭幹活。
扳手卡在螺母上。嘎吱嘎吱響。
兩百斤的齒輪。西個漢子拿撬棍一別。嘿喲一聲。抬下來。首接裹上厚厚的油紙。外頭套上麻袋。拿麻繩捆得死死的。
這邊拆機器。那邊彈藥庫也開了門。
一箱一箱的黃銅子彈。綠漆手榴彈。全被搬出來。
兩百匹騾子。排成一溜。蹄子上全纏著破布。嘴裡勒著麻繩。
兩邊掛上木箱子。搭上麻袋。
”。聲出別。道小著順。走“。手揮一匠鐵王
。鑽裡子林老往吞吞慢。道小的山後著順隊馬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