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器搬進去了。彈藥也運進去了。馬步芳這心裡頭。算是踏實了一半。
可還有另一半呢。
這打仗。打的是啥。人吃馬喂。槍炮子彈。歸根結底。打的是錢。
馬步芳手裡。有一張最大的底牌。大通金礦。
這筆錢。是他馬步芳的命根子。
現在國民軍壓境。這錢要是放在外頭。他不踏實。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。
“老煙槍。馬忠義。”
“王鐵匠那邊。活幹得利索。機器全進洞了。”
“現在。輪到你們倆了。”
馬步芳轉頭看老煙槍。“你帶隊。拿我的親筆手令。連夜去大通金礦。這幾個月攢的家底全提出來。三萬兩沙金。十萬塊現大洋。全在那庫裡壓著呢。”
“少帥。全提出來。往哪運。”
“往後山老林子運。”馬步芳指了指後山的方向。“洞裡頭。最深處。老子讓人拿青磚砌了個密室。裝了三道鐵門。全給老子拉進去。”
“記住。騾馬包蹄。車軸上油。走夜路。避開所有村寨。”
“明白。”兩人領命。轉身就去安排。
夜黑風高。
倆人給金子全都運到了後山老林子。天還沒亮。
一路也沒出什麼岔子。
馬步芳親自在洞口迎著。
一行人進了洞。順著火把的光。一首往裡走。
走到最深處。沒路了。一道大鐵門擋在前頭。
馬步芳掏出鑰匙。咔噠。大鎖開啟。鐵門推開。
裡頭是個十來見方的密室。青磚鋪地。石灰抹牆。乾乾爽爽。
搬完錢。馬步芳把所有人都趕出去。
自己留在密室裡。待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。
出來的時候。哐當。關上大鐵門。
咔噠咔噠。三把大鎖全掛上。
他把鑰匙用一根紅繩穿起來。首接掛在脖子上。貼著肉放著。
涼冰冰的鑰匙。貼著胸口。他這才覺得心裡踏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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