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孃的。這幫軟骨頭。”
“劉鬱芬進蘭州一槍沒放。首接接管了蘭州城？”
“說。到底咋回事。李長清那老王八蛋不是有三個旅嗎。就這麼把蘭州拱手讓了。”
老煙槍湊到沙盤跟前。指著定西的位置。
“少帥您忘了。李長清跟手底下那個黃得貴。在定西火拼呢。”
“這倆癟犢子。打了一個多月。狗咬狗。把家底全打光了。”
“劉鬱芬帶著一萬正規軍。幾十門山炮。馬鴻賓在前面當帶路黨。浩浩蕩蕩壓到蘭州城外。”
“李長清回頭一看。黃得貴沒打死。劉鬱芬又來了。自己手裡就剩點殘兵敗將。拿啥守。”
“這老小子首接開城門投降了。”
“九月三十號。昨天。劉鬱芬的大軍正式開進蘭州。李長清通電全國。說接受國民軍改編。交出兵權。自己當了個空頭司令。”
馬步芳聽完。冷哼一聲。
伸手從沙盤上。把插在蘭州位置的那面代表李長清的藍旗子。一把拔了下來。
首接扔在地上。
換上一面代表國民軍的紅旗。結結實實插在蘭州城頭上。
“接受改編。交出兵權。”
馬步芳眼神陰冷。“李長清活到頭了。”
老煙槍愣了。“少帥。人家劉鬱芬不是安撫他了嗎。還給他留了個司令的頭銜。好歹保住命了。”
馬步芳轉頭看著老煙槍。
“這亂世裡頭。軍閥靠啥活著。靠手裡的槍。靠手底下的兵。”
“李長清把兵權交了。他就是個光桿司令。劉鬱芬現在不殺他。那是做給外人看的。國民軍剛進甘肅。立足未穩。要是上來就殺降將。以後誰還敢投降。”
“劉鬱芬這是千金買馬骨。把李長清高高供起來。等他把甘肅的地盤全踩實了。把張兆鉀、孔繁錦那幫人全收拾了。”
“到時候。隨便找個由頭。比如剋扣軍餉。比如暗通外敵。”
“一杯毒酒。或者一顆黑槍子。李長清就得見閻王。”
這就叫死局。
李長清從跟黃得貴火拼那一刻起。就把自己的底牌打光了。沒了底牌。上了人家的牌桌。那就是案板上的肉。只能任人宰割。
馬步芳繞著沙盤走了一圈。
“李長清死不死的。跟咱們沒關係。”
“要命的是。整個西北的局勢。全變了。蘭州一丟。甘肅就成了馮玉祥的後花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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