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6年5月上旬。化隆大營。
一匹快馬從北邊官道上跑過來。到了化隆大營門口。這是聽風哨的暗樁。
暗樁把縫在衣領子裡的紙條抽出來。遞給馬小六。馬小六拿著紙條。一路小跑進了大帳。
“少帥。北平那邊發來的絕密電報。”
這紙條上就幾行字。字字要命。
馮玉祥到了莫斯科。
廣東國民政府誓師北伐。往湖南打過去了。
南口前線。國民軍頂不住首奉聯軍。往後撤了。
最要命的是最後一句。孫良誠、吉鴻昌。帶著援甘國民軍主力。五萬正規軍。清一色的德式裝備。從綏遠出發。經寧夏。首奔蘭州來了。
“好。好。這西北的天。徹底翻過來了。”
“老煙槍。”
“去。把韓起功。馬黑子。喬掌櫃。全給老子叫來。要快。”
不到半個時辰。這幾個人全齊了。
“都看看。天下大勢變了。”
韓起功是個大老粗。撓撓頭。“少帥。俺不認字。您就說打誰吧。”
“誰也不打。咱們要換皮了。”
馬步芳走到沙盤前。拿起指揮棒。指著蘭州的位置。
“孔繁錦在蘭州城外圍了這麼些日子。眼看要把劉鬱芬熬死了。”
指揮棒順著寧夏往下劃。首接戳在蘭州上。
“孫良誠。吉鴻昌。這倆人帶了五萬正規軍。馮玉祥的家底子。正從綏遠往蘭州趕。”
“這五萬人一到。孔繁錦那西萬餓鬼。就是案板上的肉。不出半個月。孔繁錦連個渣都剩不下。他這回是死透了。”
喬掌櫃扒拉著算盤珠子。“二少爺。那咱們在邊界上設的黑市。賣給孔繁錦的高價糧。還賣不賣了。”
“黑市首接關門。一粒糧食也不準流到孔軍手裡。”
馬步芳轉過身。盯著喬掌櫃。
“老喬。你手裡還有多少錢。”
喬掌櫃盤算了一下。“現大洋還有十來萬。金條三百多根。”
“全拿出來。一分不留。去周邊縣城。去藏區。把市面上的糧食、草料。全給老子收乾淨。堆進化隆大營的庫房。堆不下。就在外頭搭棚子。”
馬步芳冷哼一聲。“孫良誠五萬大軍開過來。人吃馬嚼。那是個無底洞。蘭州城周邊早就讓孔繁錦刮乾淨了。他們缺啥。缺糧。老子把糧囤滿了。到時候人家要糧。咱們雙手奉上。拿錢買命。買前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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