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投資第二天，方明光就帶人離開。
他早已讓人聯絡好有幾家洋行裡的華籍員工。
這些洋行售賣著從法國和英國運來的機器。
軋花機。磨米機。小型的柴油發電機，都是走滇越鐵路從海防運上來的。
大行裡的老師傅們工錢高，輕易挖不動。
要挖就挖那些中等行裡頭幹了好幾年。手藝已經練出來了但還沒熬到領班位置的，正是最能幹又最想挪窩的時候。
方明光直接盯上了這些人。
透過中間人，方明光提前和五個工人約好，在城外的一家小型碾米廠見面。
方明光等人到廠裡沒多久，提前安排好的沈鵬師傅也到了。
這個沈師傅早年在上海的船廠幹過，後來跟著一個德國工程師到雲南安裝裝置，就沒再走。
方明光特意託了關係，花高價把他招募進來。
今天他來，也是臨時當考官，看看這些人的手藝到底到了什麼份上。
沒多久，第一個二十多歲的候選人就到了。
手上洗不淨的機油印子，指節粗大，一看就是常年跟鐵器打交道的人。
考核也很簡單，先是透過沈師傅的裝置知識考核，隨後實操就是碾米機的拆裝保養。
小夥子動起來也很利索，捲了捲袖子，蹲下去看了看磨米機的底座，又站起來轉了一圈打量了整體結構，直接拿起了扳手。
他從底部的螺栓開始拆，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卸下來，齒輪。皮帶輪。軸承座。磨盤，拆下來之後在地上按順序碼成一排，整整齊齊的。
他手速不快不慢，每一個動作都很熟練，該用多大力氣。該往哪個方向擰。該先拆哪一個再拆哪一個，心裡頭清清楚楚。
拆完了，小夥子站起來。
沈師傅上前看了看，點點頭，小夥子又開始組裝起來。
沒一會，機器又發出了轟鳴聲。
考核完成後，李睿讓人把他帶到路口的茶館等候。
接下來，剩下的四個人依次抵達。
有的拆得比第一個還利索，有的拆到一半停下來看了看結構，雖然慢了些，可沒有一個人卡住。
最終經過沈師傅的確認，五個人全部通過了考核。
方明光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，隨後來到茶館，五個工人早已等候多時。
他們也是到了以後才發現，原來這次來的不止自己一人。
五個人平時也都有接觸，並不陌生，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起來，這位老闆招自己是要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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