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麼要收拾的，明天一天夠不夠？“
”夠。“五個人幾乎是同時答的。
方明光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。他讓人把五個人的名字和原來所在的洋行記了下來，便讓幾人離開。
等人都走了以後，沈師傅拿著五人的登記表，
”這五個人，有兩個在洋行裡學過柴油機，有一個拆過法國人的蒸汽泵。
剩下的兩個雖然只修過磨米機和軋花機，但底子乾淨，腦子也活，學新東西快得很。
有他們在，這幾個專案也能省心不少。“
方明光點了點頭，站起身朝沈師傅拱了拱手：”今天多謝沈師傅了。
後天你也一塊兒來，機器局那邊還得替我把關。“
沈師傅擺了擺手，轉身也出了車間。
第三天，方明光帶著這些人去周善培那邊。
在下面人查驗裝置清單時，周善培從抽屜裡取出一沓已經擬好的行文，推到了方明光面前。
”你看看這些。“
方明光湊過去，這些檔案抬頭是雲貴總督署，往下是勸業道的印，再下面是向各省洋務局的商請函。
發往四川。湖廣。兩江。廣東。福建，每省一份，措辭大同小異，大意是雲南新設機器局與礦務公司，需招募有經驗的退役技師。礦務學員和機械匠師，請各省洋務局從本省舊廠中調撥或推薦人選，費用由雲南方面承擔。
方明光翻完了，抬起頭來看著周善培：”先生，這些行文發出去，什麼時候能有迴音？“
周善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：”快則一個月，慢則兩個月。
各省的洋務局早有定例，咱們的函到了，他們要先查庫存名冊，再找合適的人談，談妥了再行文回來。中間若是碰上哪一省自己缺人，可能就推了。“
他放下茶碗，看著方明光，”不過，光靠這些公文還不夠。還有一條路，我想聽聽你的意思。“
方明光坐直了身子：”先生請說。“
周善培從抽屜裡又取出一封信，放在桌面上，用手指壓著。
”上海那邊，這幾年回來了一批留學歸國的學生。英國。德國。美國。日本，哪個國家回來的都有。
他們學的是機械。化工。礦冶，有些人回國之後找不到對口的事做，在洋行裡當翻譯，或者在學校裡教英文，一身本事落不了地。
若是能從這些人裡挑幾個來雲南，比從各省舊廠裡調人要管用得多。
他們懂洋文，能看說明書，能跟洋人技師直接溝通。機器到了之後出了故障，不用等上海的工程師過來，他們自己就能處理。
但是真想請動他們來雲南，薪水上不能少，你也知道，官府這方面比較拮据......，“
方明光直接說道，”錢沒問題，只要他們願意來，多大價錢都合適。
我這就按照洋人那套，準備一個組建機械裝置公司，他們來了可以加入公司，所有薪水由我們承擔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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