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假皇女誤闖天家,全皇朝驚艷淪陷》第6章 忠骨被宣判有罪(2)

作者:叄生三三·1個月前

崔玄聿單手撩開蜀錦車簾,露出一張清雋如玉的臉,微微頷首,溫聲道:「沈統領不必驚慌。這麼早,統領親自帶人出城,可是有公務在身?」

盛安城誰不知崔家小國公聖人風度,平易近人,沈渡早就有心結交,立馬堆起笑臉,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:

「回國公,今日早朝,大理寺三司會審,定了上官琮的叛國罪。上官琮已歿,依律死後骨灰不得入祖墳,灑於荒郊野地,任其隨風飄散,不得收葬。其家眷,女眷沒入教坊司為官妓,男子十六以上為奴,十五以下隨母入教坊,成年後發配邊州。因此案為十惡之罪,便是將來朝廷大赦,也不在赦免之列。」

崔玄聿眸光未動,修長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,情緒不顯:「哦?大理寺倒是雷厲風行。」

沈渡左右看了看,故作神秘:「不瞞國公,今早大理寺去京兆府獄提人,發現上官琮的長子上官辭不見了。」

崔玄聿抬眼:「有人劫獄?」

沈渡見崔玄聿有興趣,忙道:「據獄丞交代,昨夜三更時分,有人持假令牌混入獄中,說是奉旨提人。獄丞見令牌無誤,便放了人。待今早大理寺的人一到,才發現不對。恰今日,南衙衛又接得城外村民舉報,說在這附近瞧見一夥形跡可疑之人,不似本地口音。卑職奉上峰之命,這才帶人追查至此。」

如今盛安裡,舊皇派和新皇派黨爭激烈,也只有清河崔家和帝師裴家屬於中立派,但不管是哪邊的人,都盯著上官琮的案子。沈渡也是知道這個道理,才故意投其所好。

崔玄聿淡淡頷首:「有勞沈統領。」

「不敢不敢。」沈渡誠惶誠恐,不覺勾下腰,往前湊近了幾分,「國公昨日都在城外,不知見過什麼可疑之人?」

可疑之人?

不知道怎的,崔玄聿忽然就想起了那個膽大的婦人。他搖了搖頭,眼下陰翳更深,「未曾見過。」

角簾拂下,就此話別。

沈渡目送馬車駛離,直到銅鈴聲徹底消失在晨霧裡,才直起身,長長吁了口氣。

身後一個年輕校尉湊上來,滿臉不解:「頭兒,方才那位是哪家的貴人?您怎麼……」他比劃了一下,「這麼客氣?」

沈渡回頭瞪了他一眼,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:「沒眼力見的東西!沒看見那馬車?整個盛安城,誰用得起?」

校尉捂著後腦勺,還是懵:「那到底是……」

「崔家。」沈渡目光還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,「清河崔氏,宗族嫡長孫,崔家小國公。」

校尉倒吸一口涼氣,「這我知道,盛安女娘們的夢中情郎!」

「什麼狗屁?」沈渡繼續道:「這位郎君可不是一般女娘能肖想的。十四歲策論驚動朝堂,被先帝親贊治世之才;十八歲修撰《魏政律疏》補註,至今仍是科舉取士的圭臬;二十歲隨軍北征,以三千輕騎破齊軍萬餘,陣斬敵將,卻不居功,戰後仍歸朝堂執筆修史。」

「盛安城人人都叫他『天樞星轉世』!什麼意思?天樞是北斗第一星,眾星圍繞旋轉,他就是那個軸。就連太子殿下見了都要禮讓三分,滿朝文武,就更不用說了。」

校尉聽得目瞪口呆:「這麼厲害的人物,方才對您還這麼客氣?頭兒,您也不是一般人!」

「滾犢子!這叫聖人風度。」沈渡踢了手下一腳,斂了神色,揮揮手:「行了,別看了。貴人的事不是咱們能議論的,趕緊追查逃犯要緊。上馬!」

「是!不過!頭兒,這林中少有人煙?咱們都溜半個時辰了,別說人影,就是鬼影也沒看見,這到底是誰舉報的啊?」

「少廢話!趕緊找,近日京都連出怪事,不找出端倪,咱們以後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!」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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