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芙寧起身,目光淡淡看著對面的諫議大夫。
這話說得極為不客氣,但衛芙寧戰績可查,就連謝坤都不是對手,諫議大夫當即慫得單膝跪地,臉色一白,俯首請罪:“殿下所言極是,是老臣思慮狹隘、糊塗失言。”
夏侯斥起身,抬手虛空一指,將整個謝黨劃了圈:“都多少年了,你們這些老傢伙怎麼還是這欺軟怕硬陷害忠良的死德行,也不怕遭雷劈?”
謝坤氣得直抽搐,站起身:“夏侯斥,你放肆!”
元熙帝不著痕跡看了一眼衛芙寧,眉眼覆上一層寒霜:“老將軍今日是喝多了。”
夏侯斥卻毫無收斂之意:“陛下,老臣絕非酒後妄言。今日本是北境將士歸朝的喜慶日子,小輩間些許玩鬧本就無傷大雅,一笑便可揭過。偏偏這些奸佞狗黨,無事生非、小題大做,純屬敗壞朝綱!”
舊皇黨的老臣齊齊附和:“夏侯將軍所言甚是。”
這一幕彷彿回到了剛登基時,舊皇黨聯合制衡朝堂的局面,元熙帝心中隱隱生出不耐,冷聲道:“好了,都不必多言。念在上官縣主本心為善、並無惡意,朕不予追責。今日宴事繁雜,朕已然乏累,諸位愛卿自行散去便可。”
說罷,帝王率先起身,步履沉緩轉身離去。
“恭送陛下。”滿殿文武聞聲齊齊起身恭送。
*
御駕行至宮廊深處,龍輦緩緩停駐。
元熙帝掀開車簾,回身望向太極殿方向。
身側貼身內侍躬身上前,低聲問詢:“陛下,可要繼續前行?”
元熙帝指尖輕叩車轅,聲線平淡無波:“都準備好了?”
內侍:“陛下放心,群臣盡數退宴,屆時金吾衛與內廷尉全員出動護送百官,正是定點選殺的最好時機。
夜風拂動帝袍邊角,元熙帝望著太極殿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極冷。
衛寶凝以為她能說服謝府之將夏侯斥招回來便能把持朝局,奪回皇權了?
做夢!
原本元熙帝是怕引人懷疑才特意安排馬英去了皇陵,但夏侯斥回朝,正好給了他動手絕好時機。
於是,早在半個月前,帝王便暗中下令禁軍各部借賊人入宮行刺之名在後宮埋設暗哨,為得就是今日能將她一舉擊殺。今日只要事成,他便推脫給齊人,就算那些老臣懷疑也無濟於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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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太極殿。
衛禎坐在衛芙寧身邊,見她一晚上接了十幾根羽毛,人都已經氣麻了,當即轉身,未與任何人寒暄客套,冷漠離席。
謝坤見狀,面無表情瞪了夏侯斥一眼,甩袖離席。
謝皇后儀態萬千優雅起身:“本宮也乏了。”
如此一來,宴席上的賓客不敢再逗留半分,盡數告辭離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