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地雷的密度,直接提高了一大截。
急行軍的鬼子卻根本沒有時間排雷,前面的部隊踩爆了一枚又一枚,那真是一點都不浪費。
瀧澤少佐在裝甲車裡火冒三丈,卻又對此毫無辦法。
“閣下,”吉澤大尉從後面追上來,“就這麼一會兒,又報銷了十幾個。都是被炸傷了腿,沒法走路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,能打仗的就越來越少了。而且現在看來對方的S型地雷儲量應該不少,這襲擊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。”
瀧澤的眼皮跳了兩下,但還是沒叫停部隊。他咬著牙,嘴裡擠出兩個字:“繼續。”
話音剛落,前面又傳來爆炸聲。
這次不一樣。
不是一聲,是三聲連響——嘭!嘭嘭!密集的慘叫聲隨之響起。
這不是普通的地雷,是一班那幫人玩出的新花樣。他們在絆發雷的後方又埋了幾顆拉發雷,用細繩連線。
前面的鬼子踩中絆發線,絆發雷彈到半空,那股拉力順著細繩往後一拽,後面佇列中的兩三顆拉發雷同時引爆。
絆發雷炸的是踩雷的那個,後面那幾顆炸的是一群。
爆炸現場橫七豎八躺著七八頭鬼子,除了開頭的那一個,剩下的全是被後面那幾顆掀翻的。
一個軍曹坐在路邊的土溝裡,兩條小腿以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,白生生的骨頭茬子從褲腿裡戳出來。
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,嘴唇哆嗦著,連叫都叫不出來了。
有了這次教訓以後,鬼子的隊形散得更開了,根本不敢扎堆。
部隊就這麼頂著爆炸一路往前趕,一路上傳來爆炸聲,要麼一聲,要麼幾聲連響,像是有人在給這支部隊敲喪鐘。
不知不覺間,天已經擦黑了。
等瀧澤大隊好不容易趕到南莊村附近時,先頭小隊一頭扎進了前方密集的雷區。
剛走進去不到一百米,接連炸了十幾顆地雷,整個小隊幾十號人,愣是沒有一個是囫圇個兒走出來的。
小隊長捂著斷臂被拖回來的時候,滿臉是血,話都說不利索了:“報...報告大隊長閣下,前邊...前邊全是雷,根本...根本趟不過去。”
瀧澤抬頭看向通往午子鎮方向的公路,黑黢黢的,像是張著大嘴的野獸。
很明顯,部隊離那夥人已經不遠了。對方突然把地雷密度搞得這麼喪心病狂,擺明了是不想讓他們再往前走了。
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隊伍。
出發時八百多號人的大隊,現在能站著的不到五百。一個個灰頭土臉,拄著槍站在那兒,腿都在打晃。
輕傷的還能自己走,重傷的躺在卡車和擔架上,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,衛生兵正蹲在傷員堆裡手忙腳亂。
瀧澤心裡清楚,這支部隊已經到了極限。
別說打仗了,真要是碰上對方,不用對面開槍,自己就得先垮一半。以這個狀態迎戰,說不定對方一個衝鋒,整個大隊就得交代在這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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