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澤想到這裡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一下。相比起那些步兵炮和山炮,他顯然對海軍的艦炮更有信心。
他轉過身,對副官吩咐:“通知部隊,登船完畢後立即出發。”
“嗨!”
不得不說,鬼子的想法很美好,開始也確實很順利。
他們的部隊在西陽縣,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遇到。
果軍早跑乾淨了,縣政府敞開大門,維持會的幾個人舉著膏藥旗在街口等著,點頭哈腰地把鬼子迎進城。
幾個大隊長看著維持會長彎著腰,一副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的樣子,絲毫提不起興趣。
部隊沒有在西陽多停留,留下一個中隊駐守,其餘人馬繼續北上。到第二天天亮時,部隊已經抵達桃村站。
鬼子從車廂裡跳下來,在站臺上跺著腳活動坐麻了的腿,土黃色的身影黑壓壓一片,把小小的站臺擠得滿滿當當。
山炮中隊計程車兵開始往下卸炮,騾馬從平板車上牽下來,套上挽具,把山炮一門一門從站臺上拉到旁邊的空地上。
附近的百姓早跑光了,村子裡連條狗都看不見,鬼子連個問路的人都找不到,只能靠地圖和指北針。
從桃村到崖鎮的公路,實際上就是條土路,兩邊全是光禿禿的莊稼地,地裡現在什麼都沒有,風吹過來捲起一層黃沙,迷得人睜不開眼。
龜田大隊走在最前面,扛著槍的鬼子兵排成兩列縱隊。冬天的早晨冷得很,呼氣都帶著白霧,鬼子的鋼盔沿上凝了一層薄霜。
隊伍拉得很長,四個大隊加上山炮中隊,步兵。炮兵。輜重兵混在一起,在土路上拖出去好幾公里。
從天剛亮,走到太陽昇到半空,鬼子身上已經裹了一層土。
豐田少將坐的車夾在隊伍中間,在坑裡一顛一顛的,他扶著車門上的把手,屁股被硬邦邦的坐墊硌得生疼。
才三四個小時,豐田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顛斷了。
“還有多遠?”
他旁邊的宮本中佐翻開地圖,又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地形:“大概還有五公里,拐過前面就到了。”
豐田往北邊看了一眼,遠處有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,山頂被雲霧遮著,看不清輪廓,“瀧澤手下的那個中隊,是不是就是在這附近被人伏擊的?”
宮本嚥了口唾沫:“具體位置還不清楚。根據司令部通報的情況,淺野中隊是出了崖鎮以後才失聯的。”
豐田沒再說話,只是把手按在腰間的指揮刀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刀柄。
又走了半個多小時,公路順著地勢拐了個彎,變得開闊起來。
前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,不知在嚷嚷著什麼。
龜田正盤算著到了崖鎮怎麼部署兵力,聽見前邊的動靜,皺起了眉頭:“前邊怎麼回事?”
一個軍曹從前面跑過來:“報告大隊長,我們到崖鎮了,只不過——”
“只不過什麼?”
“您還是自己看看吧。”軍曹往前面一指,“這個崖鎮有點不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