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扎著醒來的時候，姜暖以為自己還在做夢。
一盞小夜燈隨著她的清醒亮了起來。
她扭過頭看向櫃子上方的電子時鐘。
10：13。
僅僅是扭頭這個動作，就讓她的骨頭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響
昨夜那些荒唐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。
全身各處都在叫囂著酸脹與疼痛，像是每塊肌肉都被重物反覆碾壓過。
她能感覺到體內的昨天幾乎空了的淨化異能，正以極緩的速度恢復著。
身上是乾淨的。
有人給她清理過，換了貼身的衣服。
別想。
先活著。
她撐著床沿緩慢地坐起身子，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，她端起來喝了兩口，手腕都在發抖。
旁邊的椅子上疊著一套乾淨衣服，甚至有一雙棉襪。
她一件一件地穿上去，每彎一次腰都要停下來喘口氣。
穿好之後，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。
手背上有幾道紅痕，不知道是自己揪床單揪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別想了。
她推開了臥室的門。
外面是一個不大的起居空間，沙發、茶几、一扇通往走廊的門。
祈歲坐在沙發上。
他今天沒有穿那件白大褂，而是穿著件寬鬆的白色毛衣，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又無害，看起來就像個鄰家大哥哥。
可姜暖的身體記得，這個鄰家大哥哥的手指有多涼，力道有多重。
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。
他看起來像是己經坐了很久了，姿態放鬆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，手裡端著杯什麼東西在喝。
聽到門響，他轉過頭來。
“醒了？”
笑容掛上去的速度極快，溫溫柔柔的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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