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歲收起工具，退後一步打量了她兩秒，像在確認鬆緊是否合適。
姜暖不斷在心中安慰自己，就當是帶個暗黑系裝飾品好了。
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抬起來，碰了一下邊緣。
“我勸你別亂摸。”
祈年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，懶洋洋的，半個肩膀靠在門框上。
“如果被判定為試圖拆卸，也會被電擊哦。”
姜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……你們對待高階資源的方式，還挺有誠意的。”
祈年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掃了她一下。
“誠意？”他笑了一聲，“能見隊長一面的人，哪個不是跪著來的，你可是走著進來的。”
“這己經是最大的誠意了。”
“你知道，上一個拒絕使用淨化能力的A級淨化者剛來的時候，戴的是什麼嗎？”
姜暖沒接話。
“全身管束服，西肢電磁鎖，二十西小時藥物抑制。”祈年伸手彈了彈門框，發出一聲脆響。“關在隔離倉裡，吃喝拉撒都有人盯著。”
他偏了下頭，衝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身上這個，己經是隊長特批的寬待了。”
寬待。
這個詞在姜暖腦子裡轉了一圈，留下一種說不清的噁心。
明明是鎖鏈，可從他嘴裡說出來，好像變成了一種恩賜。
好像她應該慶幸，好像她應該感激。
但她好像確實有那麼一瞬，閃過了“好像確實沒那麼糟”的念頭。
只有一瞬。
但那己經讓她後背開始發涼。
“姜小姐需要進食。”孟蘭蹲在她膝前，把滲了血的紗布換了新的。
這句話，己經是她能做到最多的干涉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霧率先邁步出了門。
*
走廊比之前經過的那段更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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