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推倒的聲音、餐盤哐當撞桌的聲音、腳步聲、喊話聲，全在一秒內爆發出來。
江策的臉色變了。
他那張永遠掛著笑的臉，在警報聲響起的瞬間，所有多餘的表情全部消失。
通訊器響了，他摁下通訊器，聽完，“江策收到，明白。”
下一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，飯盒被他的小臂帶飛，哐噹一聲砸在地上。
“跟緊我。”
聲音和剛才判若兩人，沒有了任何笑意。
剛才還空蕩蕩的灰色通道里湧出了十幾個人，有人抱著檔案箱往前衝，有的在對著通訊器喊話，聲音被警報蓋住了大半。
“南城禁區邊界突破了第三道監測線！”
“所有非戰鬥人員立即撤離！”
“首升機在C區平臺待命，快！”
走廊裡全是跑動的身影，紅燈一明一滅，把所有人的臉都打成了斷續的殘影。
姜暖被江策拽在身後，她的膝蓋隱隱作痛，步子一瘸一拐。
他回頭掃了一眼，彎腰，一隻手撈住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夾起來。
像夾一個行李包，架在腋下。
姜暖視野劇烈晃動。走廊的燈一盞接一盞往後掠。
風灌進來的時候，她才意識到己經到了室外。
停機坪上停著兩架首升機，螺旋槳己經開始轉了。穿制服的人正在登機，有人搬著儀器箱，有人抱著一摞資料夾，動作全都帶著一種壓抑的慌亂。
江策把她塞進了最近的一架首升機的艙門裡。
姜暖撞在艙壁上，後腦勺磕了一下，疼得她眼前發花，但己經顧不上了。
艙內坐了十幾個人。白大褂的、穿基地制服的，臉色灰白，有人在發抖。
姜暖被按進座位的瞬間，看到了孟蘭，醫務室祈歲的助手。
江策最後一個上來，他的身量往艙裡一鑽，整個空間都窄了一圈。
“起飛。”
他對著駕駛艙喊了一聲。
首升機抖了一下，輪子離地的感覺很明顯，胃裡的粥跟著翻了一個個兒。
姜暖下意識一隻手死死抓著旁邊的把手，一隻手摸上脖子。
“放心，” 江策瞥了她一眼，“定位臨時關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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