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安靜的後臺通道里,秦若的聲音清晰傳來,音量不高,卻字字入耳,清晰無比。
“有時候看這孩子訓練、滑冰,就讓我想起了夢妍。”秦若的嗓音低沉複雜,裹挾著濃濃的悲傷與懷念,“尤其是她的賽場狀態,那種獨一無二的冰上氣場,實在是太像了讓我產生一種她‘回來了’的錯覺。”
蘇錦月的呼吸驟然一滯,渾身一僵。
夢妍。
柳夢妍。
她還是柳夢妍的時候用了十二年的時間,從省賽金牌一路滑到奧運冠軍,卻在18歲的巔峰時期因病退役,留給國內花滑界一個永遠的遺憾和惋惜。
蘇錦月靠在牆上,手指攥緊了訓練包的肩帶。
林清顏沉默了三秒,再開口時,聲音裡帶著一種隱忍的難過:“師父,你知道的,我們要相信科學。”
“這個女孩很不錯,確實很有天賦。”林清顏頓了頓,語氣轉為一種客觀的分析,“以她今天的表現,估計她的成績很快會被國家隊的注意到。到時候,她應該不會再在省隊待太久了。”
秦若聞言,笑了笑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她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,“到時候我也會回國家隊,跟她一起。”
蘇錦月愣住了。
秦若……也要回國家隊了?
林清顏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意外,微微挑眉:“我這是要多一個小師妹了?”
秦若抬手親暱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了笑:“不止小師妹,還有個小師弟。”
林清顏垂眸思索了一瞬,眼裡瞬間閃過恍然的神色:“是季寒舟?”
“嗯。”秦若輕輕點頭。
“那也不錯。”
林清顏語氣裡多了一絲期待。
通道里瞬間陷入短暫的靜默,兩人都沒有再開口。幾秒後,秦若忽然壓低了聲音,像是生怕被旁人聽見一般,輕聲問道:“說真的,你是真的打算退役了?”
躲在牆邊的蘇錦月心臟驟然一縮,猛地攥緊了手心。
她死死屏住呼吸,咬緊下唇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靜靜聽著前方的對話。
林清顏沉默了許久。
那沉默漫長到讓蘇錦月以為,她不會給出任何答案。
良久,輕柔平淡的聲音才緩緩響起,聽著清淡,卻藏著一股讓人心尖發疼的釋然。
“師父,您是知道的。”林清顏緩緩開口,“自從夢妍因病退役之後,這七年,一首都是我一個人硬撐著往前走的。我心裡最清楚,現在的我,早就很難再突破自己、再創巔峰了。”
蘇錦月的眼眶瞬間泛起酸澀,鼻尖猛地一酸。
如果她當初沒有確診骨癌,如果她能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,好好活著……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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