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渡生目光掃過那具骸骨,又感受著笛中幾乎要衝出的魂力波動,無需任何查驗,便已確定。
她聲音平靜,“不用看了,是許宜妁。她…回來了。”
短短幾個字,卻讓陳寶卷瞬間崩潰。
她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,許淵也猛地閉上眼,身形晃了晃,用力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站穩。
姜渡生等他們情緒稍緩,才開口問出關鍵:“想好要安葬在何處了嗎?”
入土為安,方能了卻塵緣,魂靈才得真正安寧。
許南尋走上前,他眼睛也是紅的,但強忍著情緒,聲音低沉:
“我們…不想再讓宜妁死後還受人非議,不打算大辦喪儀,驚動太多人。”
“已經暗中在護國寺附近的後山尋了一處清淨地方,背山面水,很是幽靜。想著…就讓宜妁安安靜靜地在那裡長眠。”
護國寺是皇家寺院,香火鼎盛,佛法莊嚴,附近山水鍾靈毓秀,確實是安息的好去處。
姜渡生點了點頭:“那便走吧。我跟你們去一趟。”
許家人對姜渡生的話已是深信不疑,聞言連忙安排。
負責抬遺骸和隨行的人,全是簽了死契,絕對可靠的家生子,個個神色凝重,動作輕緩。
一行人悄然從許府後門離開,馬車轆轆,駛出了長陵城。
城外空氣清新,遠山如黛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馬車在護國寺臨近的後山一處林木掩映的山坳前停下。
此處果然僻靜,一條清澈小溪潺潺流過,對面山勢舒緩,綠草如茵,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,鳥鳴聲聲,自有一股遠離塵囂的安寧之氣。
許南尋指著一處尚未動土的地方:“就是這裡了,姜姑娘請看。”
姜渡生下車站定,目光緩緩掃過四周。
她閉上眼,凝神靜氣,靈覺如同水波般向四周蔓延。
沒有陰煞穢氣,地氣平和中正,隱約能感受到遠處護國寺傳來的的祥和佛意,對此地確有溫養庇護之效。
此處雖非什麼大富大貴的風水寶穴,但貴在清淨無擾,正氣充盈,正是安葬亡者、助其往生的好地方。
“可以。”她睜開眼,對許南尋道,“此處地氣清正,遠離紛擾,又有佛寺祥光隱隱照拂,就在此處下葬吧。”
許南尋聞言,深深吸了口氣,紅著眼眶點了點頭,轉身示意僕人們開始動土。
墓穴挖好後,許南尋紅著眼眶,強忍悲痛,揮手示意所有跟來的僕役和護衛退到百米開外。
只留下許家至親與姜渡生在這新墳之前。








